喻河遠猛然停住腳步,回過頭盯著他:“你這話什麼意思?”
韓邵庭道:“夫人知道沈小姐的事了。”
一陣寒意襲來,他略作停頓,便折身上樓,走到沈佩珊門口,不知為何抬起的手半天都沒有落下去。
沈佩珊就站在門口,兩個人中間隻隔著一道門,站了好久,最後還是沈佩珊將門拉開。
喻河遠迎麵對上她的目光,廊裏隻有一盞廊燈,光線昏暗,照在她臉上,那一雙烏黑的眼眸更如井水一般幽深,一瞬間他的心跳的飛快,猛然將她拉入懷中,灼熱的吻掠去了她唇間的芬芳。
她才剛一恍惚,他便已放開手,擁著她,歉意地叫了聲:“珮珊。”
不等他開口,沈佩珊趕忙說道:“我都知道了。”
喻河遠抱的更緊,說:“珮珊,待會兒韓副官送你回永州,路上你要多加小心,等我處理好北京方麵的事宜,就去找你。”
她心中亂如葛麻,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
喻河遠見她欲言又止,心中生疑,問道:“怎麼了?”
早就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不知該怎麼說出口,見他雖是擁著,眼神卻帶著一股警惕,不由自主地放低了聲音,說:“我一直都想告訴你,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事實上,我下個月初一的婚期,我想邀請……”
她話音未落,他便已經牢牢地箍住她,拉她進了房間,揮手將門帶上,背抵著門,手臂圈住她的腰身,那眼神似是要將她吞噬,語氣咄咄逼人:
“沈佩珊,你到底想要怎樣?我現在就告訴你,在我被毒癮折磨的就要死去的時候,我就下定了決心,隻要我還活著,你就是我的,我喜歡你,我是不會讓你嫁給別人的,任何人都不能把你從我身邊搶走。”
沈佩珊絕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愕然一愣,下意識想要推開,他卻擁的更緊,雙唇倏然覆了下來。
她慌的像懷裏揣了一隻兔子,想要掙脫卻被他箍的死死的,她越是掙紮,他霸道的吻便越是深入,最後她隻能靠在他的臂彎裏,無力的攀著他。
好半天他才放開手,眼眸深切地看著懷中人,低低叫了聲:“珮珊。”
沈佩珊仰起臉看著他。他繼續說:“我必須要回一趟北京,當局與學生對峙起來對國際輿論很不利,結果便是兩敗俱傷,此行去北京凶多吉少,不過你放心一處理完北京方麵的事宜,我便馬上回來見你。你要等我。”
沈佩珊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心中被紛亂的離愁占據,隻想著他回來時,大約她已嫁了曾煥宇,恍惚地脫口問道:“你要在北京呆多久?”
他想了想,說:“一周!”又沉吟了片刻說:“十天,十天足夠了。”
沈佩珊蹙了蹙眉,望著他,心中已經轉了一個圈,她雖非政局中人,卻已洞悉目前的形勢:袁總統和北洋政府一貫做派是寧可對內也不對外,如今國外整個歐洲都在戰區,國內軍閥割據各占一方,那袁世凱定是想依靠日本援手,明知是亡國條約可為了自己的利益,最後可能還是要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