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思念軍閥二(1 / 1)

照片應是剛拍的,眉目間的神情還似往昔,隻是更多了一絲淡然的哀愁,看著看著便又想起汽車爆炸和父母的事情,漠漠地躺下,雙手將相片放在胸口,依然是睡不著。夜半孩子的哭聲,婦人的責罵聲,男人的呼嚕聲一並傳耳朵,越發讓人煩亂,她躺了一會,起身朝橋麵走去,剛上了橋,到聽見遠處有謔謔的打鬥聲,幾條手持棍棒的黑影追著一個手無寸鐵的人朝這邊跑了來,前麵的人手捂著胸口看樣子已經受了重傷,後麵的人氣勢洶洶追窮不舍,眼看距離越來越近,沈佩珊腦子一熱,隻想著那人若被追上即便不死也會丟了半條性命,她中生智朝橋下喊了一聲:“不好了,警察打人啦。”

這些流民平素沒少受警察的氣,當即從橋下竄上來十幾個壯年男子,手中拿著棍棒磚頭應有盡有,不問青紅皂白一窩蜂地衝過去跟追來的人打了起來。

沈佩珊乘機將那受傷的人扶到橋下,昏暗的燈光下,那人渾身是血,呼吸十分急促,沈佩珊解開他的上衣,隻見胸口處極深的一刀傷口呼呼向往流血,她不忍目視,那人輕聲地說:“謝謝你救我,我大概命不久了。”

沈佩珊冷靜地問:“先生,你有什麼話要交代給家人嗎?”

那人說:“去……城南碼頭……報信。”說完便咽了氣。

橋上還在打著,凶手敵不過流民抱頭鼠竄。

天蒙蒙亮時,有人去城南碼頭報了信,來了一幹人,為首的是個二十上下的年輕人,走到橋下,一見到屍體便怒氣衝衝地問:“誰幹的?”

沈佩珊說:“不認識,一群穿黑衣服的人。”

那人又問:“誰救的?”

沈佩珊說:“我。”

那人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吼道:“你既然把他救了為什麼不送他去醫院?救人便救到底,你這樣做與不救他又有何分別?”說完用力一搡,將她推到在地上,她胳膊還未痊愈,撞在了地上,疼的火燒火燎的。流氓們見他不講理,將他圍了起來,眼看就要打起來,沈佩珊忍著疼從地上爬起來,說:“讓他們走吧。”

那人絲毫不領情,哼了一聲,背著屍體便走。

周遭的人都替她打抱不平,旁邊的人說:“我們拚著命的把他救回來,他連感謝的話都不說一句,再說了,我們這些人一個比一個窮,全部的身家加起來都不夠進醫院一趟的,真是不講道理。沈姑娘,你不要難過,人心不古啊,連青幫的人都這樣不講道理。”

因著青幫在上海是第一大幫,經營範圍包括碼頭、工廠、賭場,最有名的便是赫赫有名的東華歌舞廳,沈佩珊吃了一驚,自言自語道:“城南碼頭原來是曹公的地盤啊。”

旁邊的人非常喪氣地說:“是啊,還以為救了青幫的人,起碼送點酒肉過來,沒想到小氣不說,還這麼蠻橫無理。”

適才撞到了手臂微微有些紅腫,解了開來,有人過來幫她重新包紮,聽見一陣車響,有人從車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