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思念軍閥一(1 / 1)

正在痛哭時,忽覺有人搖晃她的肩膀,她睜開了眼,屋子裏開著燈,旁邊的人已經陸陸續續地起床,有人在洗臉、吃飯,她才知是做了一場噩夢,適才將她搖醒的年輕姑娘關切地問道:“姑娘,你剛剛哭的好大聲,是做噩夢了吧?”

沈佩珊覺得臉上麻麻的,伸手一摸竟是滿手眼淚,又想起夢中的情節仍然心有餘悸,可轉念又一想,幸虧隻是做了一場夢。

她感覺頭有些昏沉,於是又躺回了被窩打算再睡一會,正要睡著的時候,聽見外頭傳來報童賣報的聲音:“賣報賣報,申江早報,袁世凱簽訂喪權辱國的二十一條,段祺瑞不堪受辱辭去陸軍總長職務,大帥喻河遠被奪兵權離開安軍。”

她猛然睜開眼,一翻身坐了起來,一顆心砰砰直跳。

原來喻河遠被十三通電話催回北京,路上便隱隱覺得有大事發生,果不其然一下車就被段祺瑞派車接走。那段祺瑞城府極深,對於袁世凱公開賣國並意欲恢複帝製十分不滿,兩人明爭暗鬥已經是劍拔弩張,袁世凱接連施壓讓段祺瑞換掉徐樹錚,這次攻打應州永州,便由張勳任代理督軍,段祺瑞一見到喻河遠便嘉讚了他放出愛國學生一事,一番密謀之後,段祺瑞決定‘藉病退養’為由公開辭去了職陸軍總長職務,袁世凱隨即以喻河遠鎮壓學生運動不力為由奪了他的兵權,關了禁閉,如今隻怕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

沈佩珊心亂了一會便鎮定了下來,心想,那段祺瑞善於權術工於心計,此時他急流勇退必是要以退為進。

她飛快下樓在報童手中買了份報紙,將段祺瑞請辭信一字一句認認真真地讀了三遍,又看著報紙上段祺瑞離開府邸時的背影和相送他去西山養病的包括徐樹錚等一幹軍中豪強,暗暗鬆了口氣,看那架勢人歲離開了職位,但關係網盤根錯節,此時袁世凱與他意見不合,但這些政局中人,哪一天一旦政局發生變化又會走到一起,沒準袁世凱會親自邀請段祺瑞回去任職也未必,而喻河遠是段祺瑞的親信,段祺瑞極為重視,袁世凱隻不過是奪了兵權,也不敢拿他怎樣。

雖然如此,她心裏還是忐忑不安,好在如今有了他的消息,便如看到了光明和希望,可接踵而來的便想起了父母遇害,家破人亡,竟不知如何麵對他。

沈佩珊穿上衣裳,捏著口袋裏的五個銅板,一咬牙退了旅館,當日工作沒有著落,身上的錢又越來越少,為了省錢,一天隻吃一個饅頭,晚上和流民擠住在橋下度日。

這天晚上,她躺在橋洞下,看著遠處滿圓的月亮心裏百般滋味,好容易睡著了,不一會又醒了,聽著耳畔黃浦江發出的嗚咽聲,就像孩子的哭泣,她索性坐了起來,從貼身的口袋裏取出印著喻河遠相片的報紙,對著月光仔細地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