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番外《花未全開月弗滿》(1 / 1)

番外《花未全開月弗滿》

“都怪你!”

柳定辰揉了揉太陽穴,抬手端起茶杯狠啄了一口,艱難地看向自己的結發妻子。方雪華端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盯著他。他正覺得大為頭疼,早知道這樣就不該申請上調,在海南多好,天涯海角,沒那麼多煩心事。

他無端想起自己的父親,正經地陸軍出身,當初知道他被海軍挑去的時候整整1個月沒理他,他知道忤了老爺子心意,心裏一直內疚。那時候國際海軍演習,他帶的隊被隔離在戰鬥區,與外界失去所有聯係,當他拿著指揮最佳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

為了這件事,建成那小子沒少怨他,父子兩個一年到頭見不了幾麵,碰上準得掐。他雖然心裏也明白,但一副嚴父模樣從來不肯放下。方雪華為他和兒子的關係不知道煩了他多少次。

下午部裏搞演習,他已經快一個星期沒有回家去了,原本以為方雪華是為了這個來找他的,沒想到才開口,就讓他吃了一驚。

那個混小子!

方雪華更是來了勁,當著小軍的麵就嚷嚷開了。

“你現在是什麼樣子?”

“我什麼樣子了?你倒是說說,現在怎麼辦?”

“接到家裏來吧。”

“什麼?不行!”

“不然怎麼辦?把孩子接過來,找哪天和大人見個麵定個日子早點結婚。你快回去,我這還要忙。”

“我不同意,連對方是什麼人家都不知道!我費了多大的勁才把兒子拉回身邊,現在這麼個丫頭竟然……”

“我早就說過,孩子的事情我們不要管!”

“我的兒子我還不知道,現在的女孩不像那時候了,一個個都算得跟人精似的,我是怕我們家建成吃虧,我不能像你一樣不負責任。”

“你……你這是偏見!我不跟你說。”

柳定辰拿起電話叫了司機,轉身走出了辦公室。方雪華氣結,差點擲了茶杯。她深呼了一口氣。柴軍已經悄悄退出門去了。

她優雅得站起來,走到柳定辰辦公桌前麵,仔細端詳起自己的丈夫。這個無懈可擊的男人。她從來不敢回頭看一路而來的日子,她怕那些赤裸真相被挖掘之後,她的家庭,她所擁有的一切都會轟然倒塌。

這麼多年,方雪華步步縝密,處處留心,先是丈夫再是兒子,她無非想保這個家的安穩,保她殘缺不堪的情感一個平靜歸宿而已。

“你不管,我管!”

說完,拂袖而去。她坐進車子,四周一時陷入沉寂。

影像似乎留聲機無法抑製倒轉起來,她眼前一片模糊,她看到年輕時候的柳定辰,第一次見他第二次見他,每一次她都滿懷期待,歡欣鼓舞。而直到他們新婚之夜,他吐出濃重酒氣,隻托起她的臉,深情款款喚她,“憶黎。”

林憶黎。

她知道她,收了她的錢便義無反顧拋下柳定辰遠渡重洋,毫不猶豫離開的女人,她不明白柳定辰是怎麼了,會這麼愛她。

她看他拽她的手,看他痛哭流涕,看他苦苦哀求。

人都那麼現實,除了她自己還有誰對他那麼好呢?她給了他一輩子,他卻連個笑容,一次縱容,哪怕偶爾玩笑都沒有。

方雪華強迫自己收回思緒,但是那些畫麵不斷衝進她的頭腦,她記得那個女人所有的一切,她知道自己付出了多少才有今天的身份。

永遠抓住你能抓住的一切,這是她生活在柳定辰身邊唯一的法則。

“小軍。”

“是。”

副駕駛坐上的年輕男子轉過頭來。

“去東湖。”

他看了看夫人的臉色,心下了然,隻躊躇不語。方雪華掕起柳眉,他隻能欠身點了點頭,再轉身坐正的時候抹過額頭,一層細密汗珠。

“夫人。”

“去吧。”

“夫人。”

“我說去吧。”

“是。”

柴軍接過紙袋,跨著大步越過寬廣草坪,身影隱去在建築中。方雪華收回視線,看到路邊載著的殷紅海棠,念道,“得叫吳媽熬些驢膠。”

約莫半個小時的功夫,柴軍一溜小跑過來,坐進車廂之後正準備開口,方雪華卻先讓開車。她不說話,車子開到“福香齋”的時候才讓停了車。

方雪華囑咐司機說和柴軍買些甜點回去,讓他等一等。

在外人麵前她和藹,親切,大家之後。

她走到“月團”前,指了指貨架上滿滿當當得月餅,問,“你說買京式的還是蘇式的?”

柴軍隨即拿起一個蘇式月餅說道,“還是買京式的吧,蘇式月餅新鮮是新鮮,總不稱口。”

“是嗎?”方雪華也拿起一個蘇式月餅看了看,“但是青純該喜歡蘇式的啊。”

回家的時候柴軍拿著整袋的桂圓給吳媽,說是方雪華特意買了給青純熬甜湯喝的,之後早餐都吃燕麥,孕婦愛吃酸的,也買了山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