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初寒日記
我叫紀初寒,不叫急出汗。
小時候這個名字總是被人笑話,小夥伴們年紀不大,發音也不準確,久而久之,我也習慣了,慢慢不反駁,媽媽說我這叫典型的逆來順受。
五歲的我靠在媽媽懷裏,安靜得聽。
其實那時候我並不明白逆來順受是什麼意思,但是見媽媽說的滔滔不絕,也就沒有打斷。
我的媽媽,是一個女強人,但是在家裏,她卻是個普通的小女人。
我曾經見過她在其他人前認真的模樣,感覺很帥,很霸氣,雖然我老覺得媽媽長得太好看了,沒有什麼震懾力,但是在外頭,無意外得她在其他叔叔阿姨眼中,是一個能做大事的人。
但是在家裏,看著她靠在爸爸懷裏撒嬌的時候,我就很羨慕。
我的爸爸,是我心中的英雄,世界上唯一一個能讓媽媽露出那種表情的人,是我的目標,也是我的信仰。
有一次晚宴上,全家一起出席,我記得有一個長得很俊俏的大叔對爸爸說,他是什麼什麼龍的,我偷看了一下當時爸爸的表情,他隻是微微勾起唇角,表情很淡漠,用手摸了摸我的頭發,漫不經心得說“謬讚”。
七歲那一年,我終於發誓我要做一個像父親那樣的人。
雖說我知道很難,像爸爸那樣榮辱不驚的境界實在太難辦到,他得先從小事做起,例如……唔,就先做到拿到全班第一名受到表揚的時候不要太得意忘形吧。
上小學一年級第一次測驗,我輕鬆拿到全班最高分,但由於因為一個錯誤,數學才99,所以一直到走出校門那一刻我還苦著臉思考。
有人說我思考的時候托著下巴的臉很嚴肅,那是他們不知道,我這是在學爸爸。
隔了校門不遠,我如有察覺得抬頭,一眼就看到了門口熟悉的高調的車牌號,頓時眼睛一亮,想要猛的衝過去,但是想想還是板起小臉慢慢走,唔,要榮辱不驚……
車裏此時慢慢走下來一個男人,那股漠然高傲的氣息讓我握緊拳頭,最後還是忍不住,快步走到那個男人麵前,高興得喊:“舅舅!”
沒錯!這個男人是我的舅舅!我的第二號崇拜人物!
舅舅走過來把我抱起,我有點害羞,但是沒有掙脫,從小到大舅舅就很疼我,他也很疼媽咪,可能這就是傳說中的移情別戀吧,舅舅雖說還是對媽媽很好,但我覺得,還是要對我要好一點,他看著我的眼神裏沒有看著其他人時的那種冷冰冰的感覺,有力的手臂和爸爸一樣,溫熱結實。
“今晚你媽媽做飯,我來接你。”舅舅把我抱上車,我摟著舅舅脖子的手卻不禁抖了抖。
媽媽做飯啊……
似乎是看到我苦下來的臉,舅舅勾起唇角哄我:“今晚吃完一碗飯,舅舅請你去吃米其林廚師做的火山冰激淩。”
看來舅舅也是知道媽媽做菜的水平的,我用憐憫的目光看了舅舅一眼,然後為了火山冰激淩很有義氣得點頭。
坐進後駕駛座,前麵副駕駛座一個漂亮的姐姐笑著對我點頭:“你就是小初寒啊~”
漂亮姐姐的聲音聽起來很愉悅,原來看到我能讓她這麼開心,這樣一想我就有點開心,但是男人該懂得矜持,所以我隻是默默點頭,說:“是的。”
舅舅這時候坐上車,看了那個漂亮姐姐一眼,漂亮姐姐咧開嘴笑得更開心了,嗯,看來舅舅能讓她更開心:“你這侄子和你妹夫一個模樣啊,你就不會膈應?”
膈應?我皺了皺眉,不明白是什麼意思。
舅舅在倒後鏡看了我一眼,然後低聲道:“閉嘴。”
我第一次見舅舅對陌生的姐姐有別的表情,所以難免有點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