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一位精靈,還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這一切都是真實的?或許,你是我今生最美麗的夢想。你是一位天使,你難道不是我心中的白馬王子?你是我夢中希冀已久的可以祛除空虛、隔離惆悵的愛戀。你的出現難道不是為了幫助我減輕苟活在人世間的痛苦?你在哪裏找到可以聆聽我傾訴的光陰?你怎麼能夠觸摸到我內心最綿軟的地方?當我陷入悲痛、沮喪的時候,當我的心在滴血的時候,你卻讓我開懷,讓我感到世間最幸福的溫馨。雖然我不能行走,你卻如天使一樣帶我起舞,讓我如天鵝般翩翩起舞。你知道嗎?你為我采集的露珠變成了瑰麗的寶石;你為我采摘的野花,在我眼中就如芬芳的蘭花那樣令人心醉。你對著我唱歌,好似天使在向我發出美麗的召喚。你握住了我的手,也握住了我整個的愛。你給了我一枚美麗的戒指,我成為你的新娘。我永遠屬於你,哪怕風吹雨打,哪怕海枯石爛。
讀著外婆給外公的信,我一任眼淚順著臉頰靜靜地滑落。我原以為他們不過是一對普普通通的老人,命運之神勉強將他們撮合在一起。他們的思想,他們的愛情或許就和他們的日常生活一樣平淡無奇。我從沒有想到過他們的愛情之火竟然是那樣熾烈,那樣的刻骨銘心。我讀到的文字是那麼的雋永而優美,那麼的令我感動。外公把外婆的信珍藏了那麼多年,就像珍藏他倆永遠不變的愛情。我把那封珍貴的信小心翼翼地疊成了一顆“心”——恢複了它的原狀。那顆愛“心”現在被我虔誠地放在了家裏的梳妝台上,成為我們這個家庭懷想外公外婆的恒久念物。
母愛如粥
◎文/胡雙慶
母愛如粥,永遠是那麼黏稠而化不開;大愛無言,永遠是那麼淡泊而悠遠,偉大而無私。
有這樣一位母親,她兒子因車禍變成了植物人。她堅持每天給兒子講一些兒子小時候的故事:七歲時光著屁股在小河裏遊泳,被蝦刺傷了屁股;八歲時赤著腳丫躥到樹上吃桑葚,讓毛毛蟲咬得渾身疙瘩……林林總總,兒子都已經忘卻了的事情,她總是記憶猶新,如數家珍。另外,她每天總是會利用一大部分時間來給兒子熬粥。揀那種最長最大、顆粒飽滿、質地晶瑩、略帶些翠青色的米粒,一顆一顆精心挑選。熬一罐粥,通常要花費兩個半小時。她小心翼翼地把粥倒進一隻花瓷碗裏,一邊擺著頭,一邊對著粥吹氣,吹到自己呼吸困難,粥就涼了。她微笑著用湯匙喂給兒子吃,可是兒子閉著眼睛,漠然地拒絕了她,她並不生氣,微笑如昔。
第二天,繼續揀米——熬粥——吹冷,並且微笑著接受兒子的拒絕。
日複一日,年複一年。她的手指已經變得粗糙而遲鈍,她搖晃著的頭已經白發叢生,她的氣力也大不如從前,往往是粥冷到一半時便已經上氣不接下氣,必須借助蒲扇來完成下一半的降溫。可是她依然很小心地做好每個細節,精致而虔誠。可是這一切,兒子並沒領情,依然以冷漠拒絕著她。她一直微笑著,始終沒有落下一滴眼淚。
這種熱情與冷漠的對峙,持續了八年零七十三天,在第八年零七十四天時,她正和兒子講著他小時候的故事,兒子突然睜開眼睛,不大清晰地說了聲:“媽媽,我要喝粥。”她頓時淚如雨下——這是自從那次車禍,醫生宣布他腦死亡之後,開口說的第一句話。醫生曾對她說過,像他這種情況,隻有十萬分之一的機會。
兒子那天喝到了久違了的母親熱的粥。粥並不像他以前喝到的那麼美味,由於火候沒有控製好,粥有微微的糊味,而且還有鹹鹹的眼淚的味道。可想而知,母親是多麼不平靜。
故事到這裏並沒有結束。三個月之後,就在兒子完全可以生活自理之時,母親突然撒手人寰。臨走時,握著兒子的手,笑容安詳而從容。兒子在清理遺物的時候,發現了一本母親的病曆,其實早在七年多以前,在兒子昏睡一年之後,不幸又一次降臨了這個家庭——母親被確診為肝癌晚期。
是什麼信念可以支撐一位肝癌晚期的女人與病魔對抗了七年,醫生說這是個奇跡。兒子卻知道,創造這些奇跡的正是——那可憐而尊貴、平凡卻偉大的母愛。
深沉的父愛
◎文/鄧雲濤
其實我們並不真的需要那兩個包子。然而我們的父親,他為了那僅有的一次未能滿足自己的兒子們,卻足足內疚了二十多年。
那是20世紀70年代末的事情了。當時我和哥哥還小,都是鼻涕蟲,沒有上學的我們整天隻知道到處瘋玩。家裏的經濟條件很差,這便讓年幼的我們注定要與饑餓為伴。我和哥哥對於頓頓窩窩頭和地瓜幹充滿了刻骨的仇恨。我們每天做的事情,就是看能不能搞到一點兒屬於一日三餐之外的美食,而父親的包子則是我們最望眼欲穿的期待和最爽口的“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