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6章 融化冰雪的綿綿恩情(11)(2 / 3)

爺爺早已過世,再多的淚水也填補不了他內心有過的遺憾。慶幸的是上天讓我及時體會這深摯內斂的情感,讓我仍有足夠的時間回報。

現在先生和我已搬到南部居住。假日我們總會帶著女兒回山城去陪陪父母,分享他們的歡樂。然後呢?當然是在哥哥半開玩笑地大喊“女兒賊、女兒賊”時,我毫無愧色地把梨子、豆子……搬上車。因為我知道,貴重的不是食物本身,而是它所傳遞的父母疼愛子女之情。

哥哥形容得貼切——“女兒賊”。我們偷的何止是食物!還有珍貴的父母心呢。

卑微的善人

◎文/紅塵

盡管他們之間無血緣關係,但他如一位慈父,偉大的父愛讓這小生命從此有了停泊避風的港口,有了遮陰避雨的大樹,有了完整溫暖的世界……

鞋匠在學校林陰道的拐彎處一擺鞋攤就是五年,學生們盡管把走壞的高跟鞋、足球鞋往他那兒提,下了課再扔下五毛、一塊的往回拎。誰也無暇、也不屑過問這個小個子鞋匠的心事,反正鞋匠頂滿天也就是一個補鞋子的嘛。

鞋匠在學校租了一間由廁所改造的小房間住,隻有六個平方,他說“陪臭,還要六十塊錢一個月”。好在學校擺攤所收的管理費極低,學校又有這麼多正茁壯成長的青年男女,所以鞋匠的生意還可以,他每天所擺的鞋攤和學校裏的黃角樹、減速標誌一樣,漸漸成了學校裏一道固定不變的風景。

鞋匠的眼睛還是個“瞟眼”(學名稱斜視),按說眼神兒很不濟,可當他飛快地穿針引線起來,頓讓人覺得手藝人不簡單。除了補鞋,鞋匠還補傘、補褲子,凡是能有的手上活兒他都做。我有條亞麻布的長裙,要一順溜兒釘十顆紐扣,我釘了兩顆後發現自己絕對不行,因為這樣精絲嚴縫地一路整齊下去,我那微弱的“女紅”功夫再修煉十年也不行。我抱著裙子試著去找鞋匠縫,他說兩毛錢一顆,疙瘩都不打一個很快弄好了。以後我的首飾掉了石頭,或者耳環少了丁當,都統統拿去找鞋匠用萬能膠粘。反正我一去參加什麼搖滾樂會,別人一誇我的裙子或首飾,我馬上就想笑,就想起這裏邊還有一個不知名的鞋匠的功勞。

鞋匠不知怎麼就撿到了個女嬰,不知不覺就把她養到了兩歲。鞋匠向我透露這個秘密的時候,我正以“二媽”的姿態抱著朋友的小孩兒坐在鞋攤上玩。鞋匠說這話時,嚇了我一大跳,一個五六十歲成天佝僂著腰在風雨中謀生的人,怎麼會再養一個棄嬰。

鞋匠說他是正月初四在廣安火車站撿的,他在家過完年後準備回重慶,發現車站裏圍著一大群人,個個抱起那個小包裹看看又扔下,鞋匠也擠進去看,是個生下才幾天的女娃,鞋匠看沒人要,就用背鞋的背簍背著這個女娃,又乘一塊錢的汽劃子回到老家,每天用野豬油給女娃擦被屎尿漚爛了的大腿,又每月寄三百塊錢給老姐姐,煩請她好好給他喂養著。

鞋匠的兒子已二十好幾,早就成家立業了,據說對鞋匠並不好。自從有了這個飛來的女兒後,鞋匠補鞋的生活有了很大的變化,他每天至少要掙到十塊錢後,才能往家裏寄那每月的三百塊錢,鞋匠收攤的時間拖延得更晚,早上也扛著行頭出來得更早。鞋匠很高興在他過年過節才回家的時候,那個女娃已能叫他“爸爸”,歪歪顛顛地給他提來拖鞋了。

問鞋匠上到戶口沒有,鞋匠說隻花了五十塊錢的公證費,“鄉政府要是找我麻煩的話,我說把娃兒背去送給他。”沒想到鞋匠還有點兒他的“歪歪理”。問娃兒以後長大要是對他不好咋辦,鞋匠說撿來的時候就去為娃兒照了相,便於以後她親生父母相認。

話到此,鞋匠已非我們每天所見的那個卑微的鞋匠了,他的生活在兩年前的那個冬夜重新又有了新的盼頭,他準備在錢掙得再多一點的時候,能將孩子接到城裏來上幼兒園,準備就在他從早到晚一針一線的縫補裏,將一個被親生父母丟棄的嬰兒,撫養成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姑娘。

鞋匠從此放棄了每天去和其他小販打一角錢小麻將的嗜好,因為他有了女兒。因為有了鞋匠收養棄嬰的故事,我們才知道天天所見的鞋匠叫李財雲。在這以前,他是人人需要的鞋匠;而在這以後,他將是一個小生命在這世間最溫暖的依靠了。

有一種幸福叫守候

◎文/張斌川

幸福,除了現實中我們擁有的一切,有時它還是深藏在每個人內心的守候。

幸福是什麼?我曾向周圍的人問過這個問題,得到的回答不外乎是:好好過日子;有個健康的身體;有個讓人省心的孩子;有份還算過得去的工作;有幾個能掏心窩子的朋友……事實上,擁有了這些以後,我們還是會感覺少了點兒什麼。這一點兒究竟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