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北山落地後忽然想明白一件事。當然他也沒有忘記邊想邊把地上那個坑填平。開玩笑,留著坑豈不是讓老和尚時時想著讓北山飛。
於是他顧不得看看粥還剩下多少,強擠出來滿臉菊花般盛開的褶子,笑的那麼的違心,走到老和尚跟前道:“我說,老和尚,哦不,陳霸先,陳高僧。”
老和尚果然氣勢驚人,趁著用氣機震住陳北山的刹那又狠狠的多吃了幾口。本就不多的粥已然見底。
而陳北山被他一震嚇得連改三個稱呼,完全忽略了還沒吃上粥這件事。
“咳咳,那個陳高僧,你能不能教教我你這手,這手法術。”本來北山想說妖術的,因為他一直覺得老和尚以及君天下用的是妖術把自己飛到天上去的,想了想還是用法術形容比較好。
這是陳蘭若教的,求人辦事得說點好聽的。北山目前所會的一切都是蘭若教的,當然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會的東西除外。法術就是陳北山能想到的最好聽的話了,畢竟在北安茶館裏聽到的那些禦劍,悟道什麼的字眼都是形容道士的。總不能拿這些來形容老和尚,要是讓北山說,還是妖術適合。
“現在知道本僧厲害了嗎?”老和尚端著碗一本正經的說道,胡須上的飯粒也在他一臉寶相莊嚴的映照下熠熠生輝。
“知道了,知道了,那你能教教我嗎?”北山把姿態放的如此之低,低到他習慣性的就想出一招雙雙抄封天,肯定能打的老和尚飛上天。要不要試試呢,北山居然開始想入非非,似乎他已經找了讓老和尚飛上天的法門。
“嗯。”老和尚沉默許久,一個“嗯”字把北山拉了回來。
“嗯?就是同意了。”北山遲疑的問道。
“嗯,的意思就是,再說吧。”其實剛才老和尚是想打個飽嗝來著,又怕影響了自己世外高人的形象,強忍了下去,結果發出來的聲音就成了嗯。
北山一問,他當然不能說實話,隻得敷衍過去。嗯,順便還把胡子上的飯粒拈起來,不能浪費糧食。
吃的好飽好滿足呀。
老和尚奕奕然的背著手,往廟門口踱去。
“再說!你居然給我說再說!!枉我堂堂陳北山開口!真是!!咦,粥呢!粥呢!”剩下氣急敗壞的北山,以及糊了的,堪堪蓋住鍋底的粥。
似乎陳蘭若走了日子還是一樣,隻不過天冷了一些,樹葉少了些。北山也裹上了一層衣服,其實說是衣服並不是很合適。畢竟唯一會做衣服的陳蘭若走了,或許現在應該稱她為君蘭若。
老和尚也是終年一身袈裟,北山覺得自己這個李嬸送的布,在中間鑽上個洞,然後伸過頭去,再在腰上係上腰帶,可是要比老和尚那件破袈裟,嗯,還是好太多了!雖然沒有袖子。可老和尚那個袈裟不也才一隻袖子,還不如不要的好看。
“也不知道蘭若在冰原過得怎麼樣。”老和尚念經的時候北山就自己坐在廟門口的檻上,托著腮自言自語。
晚上不數星星,北山也能睡得著了,可是睡醒時卻總覺得少了什麼。少了什麼卻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