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看了。”江北秋連聲應著:“我都快背下來了。不信你聽——‘如是我聞。一時佛在王舍城耆闍崛山中。與大比丘眾及菩薩眾俱。時佛世尊即入三昧……’”
“嗬嗬,不錯!不錯!”郭太太笑嗬嗬地說:“我要上香,做早課去了。曉文啊!你幫小江選選,選好了打八折!”她所說的做早課,其實就是每天抄一遍《多心經》,這已經成了郭太太的修身之道。這樣一位和善的人,每次見麵都令江北秋倍感親切。
郭太太走後,李曉文白了江北秋一眼,小聲道
“我什麼時候成你親戚了?”
江北秋笑而不答。
“江太太是做什麼工作的?”李曉文俏皮地問
“教師,三十來歲,身高體形都和你差不了多少。”江北秋鬼笑著說:“幫我選選吧。”
李曉文又白了江北秋一眼,略帶放浪地嘟囔:“不就是想占我便宜嗎?晚上你來啊!”
江北秋笑,心中暗想,要想讓她徹底改變過去的習性看來還需要時間。
最後在李曉文的建議下,江北秋選中了一套價值三千元的衣服。這套服裝莊重而不死板,又恰到好處地體現出了女性的嫵媚,很符合陳玲的特點。江北秋不由得讚歎李曉文在服飾上的天賦,看來郭太太的話是不虛了!
付完款,包好衣服,李曉文送江北秋到門口。
江北秋說:“下班後,請你吃頓飯吧。”
李曉文這回卻搖了搖頭,很鄭重地說:“還是等我發薪水時請你吧。”
“這幾天還習慣嗎?”江北秋關切地問。
“還行,郭太太人很好。”李曉文點頭應著:“就是累了點。”
“能吃得消嗎?要不我再給你介紹個輕鬆點的工作。”江北秋說。
“不用,我很喜歡服裝這行業。”李曉文說。
“如果有什麼需要幫忙的盡管和我說。”江北秋真誠地說。
李曉文點點頭,忽然湊到江北秋耳邊小聲說
“就是這幾天沒有男人,下麵有些癢,要不你幫幫我?”
江北秋頓覺下體某個部位受到了刺激,臉漲得通紅,低聲罵道
“死性不改!”
李曉文咯咯咯地笑著把江北球推了出去。
晚上,江北秋將衣服帶給陳玲。陳玲試穿後,果然歡喜得不得了,對著鏡子左照右照,不住地說
“你送我那麼多東西,就這件是最讓我滿意的了!你什麼時候對女人的衣服也有研究了。”
江北秋半躺在床上,一麵欣賞妻子的美麗,一麵在心裏再次讚歎李曉文的眼光。一個新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形成——時機成熟,他一定要幫助李曉文在服裝行業上發展。
天氣漸漸的涼了,隨著第一場雪的降臨,濱海廣告界又進入了一個冬季的蟄伏期。紛眾廣告公司的大部分員工都放假回家,隻留下白雪、王莉,大華和小凱等幾名主力留守。
江北秋也安心回到了學校混日子,一方麵想進一步協調與學校領導、同事三者之間的關係,另一方麵,他也想躲避,以免與白雪的感情發展到一個他也無法把握的方向上去。隻是偶爾有事時,才回公司打理一下。
在他的心裏,白雪越來越象是位小妹妹,需要嗬護,需要愛憐。但是對於李曉文,在這個極其熟悉男人心理的女人麵前,他卻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馬了,不時地去服裝行看看她。令他欣慰的是每一次回來,他都感覺到李曉文在變。
在單位的閑暇時間裏,他竟鬼使神差地對服裝產生了興趣,研究了不少中外服裝設計師的設計理念。
李曉文在郭太太的服裝行終於拿到了第一筆薪水,雖然隻有六百塊錢,但她還是很興奮地給江北秋打了電話。
在一個清靜的小飯店的單間裏,兩人又見麵了。
李曉文依然打扮得象個清純的女大學生,那是最令江北秋著迷的裝束。她吩咐服務員上了幾個小菜,幾瓶啤酒。
江北秋把他特地為李曉文選的十幾本服裝方麵的書籍,放到桌子上。
“老天啊!我現在工作得已經很辛苦了,你還給我拿這麼多的書,要不要我活了!”李曉文頭搖得象個撥浪鼓,撒嬌地說
“你必須學習!”江北秋認真地說:“你不會是想做營業員做一輩子了吧。”
“當然不想了。”李曉文說
“那你就必須學習!學更多的知識!有了知識你才可以幹更多的事情。”江北秋嚴肅地說。
“我已經打算了,在郭太太那裏再做幾個月,等熟悉服裝行情了,就去商場裏租個櫃台,自己賣服裝。”李曉文認真地說。
“賣服裝也是小生意啊。人要有長遠的眼光。你想到過嗎,有一天你也可以自己設計服裝,開自己的服裝加工廠,成為服裝界中舉足輕重的人物,而不隻是簡簡單單地替別人賣衣服。”江北秋說
“我可以自己設計,自己開工廠?”李曉文顯然很感興趣,充滿了好奇的神色。
“當然可以了!但前提是要多學習。不單要學習服裝設計,還要學習經營管理,需要學習的東西很多,但是你有你的資本,你還很年輕啊。”江北秋鼓勵她。
李曉文撫摸著桌上厚厚的一撂書,心活動了,笑著說
“我倒忘了,你不單是個老板,還是個老師,說話這麼有煽動力!”她愛惜地把書放到一邊,說:“江老師,我聽你的。今天,咱們喝酒!”說著打開啤酒,給江北球滿滿地斟上。
“好,喝酒!”江北秋興奮地舉起杯:“為了慶祝未來的服裝廠大老板第一次拿到薪水,幹杯!”
兩人一飲而盡。
酒至半酣,江北秋招呼服務員結帳,李曉文攔住他說
“說好了我結,我這錢是幹淨的!”
江北秋會心地笑著點點頭,看來她對自己的勞動所得還是覺得很光榮的。可是自己呢?自己的錢都是幹淨的嗎?都令他感到光榮了嗎?結完帳,李曉文抱著書,二人走出了飯店。
“你住哪兒?我送你回去吧。”江北秋深情地說,他確實有些按捺不住對李曉文的感情。
李曉文注視了他半晌,她何嚐不明白江北秋的心思,但終於還是笑著搖搖頭,拒絕了,幽幽地歎道:“我住的地方太髒了,還是我自己坐公交車回去吧。太太在家等著你呢。”
江北秋隻好點了點頭,他在心底裏尊重她的決定,同時他也感到了李曉文確確實實的在改變。
在這個冬季,由五大家族牽頭,在凱旋大酒店擺下盛宴,邀請全市有頭有臉的廣告公司代表開一個年會。這可是濱海曆史上第一如此大規模的行業年會,總共有一百多家廣告公司代表,三百多人受到了邀請。
紛眾廣告公司和正平吸塑廣告公司也都在被邀請之列。江北球看著這張簽有五大家族負責人姓名的請柬,心中一時拿不定主意。陳玲笑道:“想什麼呢?這是好事情啊,一方麵說明我們的公司在濱海廣告界已經有了一些地位;另一方麵也可以了解整個濱海廣告界的動向”。
“我不是說這不是好事情。”江北秋感慨著:“我是說由五大家族親自出麵,召集這麼多廣告公司聚會,這在濱海曆史上可是第一次啊。這裏麵肯定有重要事情發生,說不定之前廣告界傳的沸沸揚揚的消息這一次就要成為現實”。
“那不是說明,我們的機會來了嗎?”陳玲微笑著說。
“據我說知所有接到請柬的廣告公司,都對這次年會報有很大的興趣。希望,能夠在年會上證實先前的消息。可以說各家有實力的公司等這個消息,已經等了快兩年啦!”江北秋說感慨著。
“老虎還沒有離去,群狼已開始窺視它的領地了。”陳玲微笑著說:“我陪你去參加這個年會,順便帶上白雪”。
江北秋微笑著點頭,看來陳玲並沒有發覺自己和白雪間情感上的糾葛。
江北秋攜夫人陳玲和業務經理白雪出席了年會。他們紛眾廣告公司,被安排到了離前台較遠的桌位。這個位置基本上反映出了他們公司在濱海廣告界的真實地位。江北秋並沒有因此而感到有什麼沮喪。 令他感到意外的是,挨著他們的竟是顧正平的正平吸塑廣告公司!顧正平和他的妹妹顧慧蘭正坐在那裏忙著和其他同行說話,還沒有發現他們。
前台的幾張桌位是給五大家族預留的,這次年會的獨家讚助商就是傳聞中要舉家搬去北京的江山集團,也就是濱海廣告界的龍頭老大。
顧正平和他妹妹終於發現了江北秋他們,急忙站起身,離老遠的就開始打招呼。由於大家平時都很忙,自從顧正平搬離長安路後,兩家人幾乎沒有見過麵。
顧正平依舊是爽朗陽光的樣子。尤其是在見到白雪後,興奮地恭維:“白雪真是越來越漂亮啦”!
“謝謝!”白雪給了他一個不冷不熱的回答,拉起顧慧蘭的手親熱地說著話。
“小顧,現在生意好嗎?”江北秋拍著顧正平的的肩膀,關切地問。
“還可以吧,剛剛結束了一份五萬塊錢的活兒,解了燃眉之急。”顧正平說著,對白雪依舊賊心不死的樣子似的問:“白雪,你最近好嗎?”
白雪淡淡地點點頭,拉著顧慧蘭給陳玲介紹。顧慧蘭是個漂亮而討人喜歡的小姑娘,陳玲熱情地和她寒暄了幾句後,開始調侃顧正平,笑道:“小顧,你見了江哥和嫂子不先問問,卻先問人家白雪好是什麼啊?”
顧正平白臉一下子變得通紅紅,笑嘻嘻地問陳玲和江北球好。
“這麼勉強,還不如不問了。”陳玲成心開他的玩笑,她對這個人小氣魄大的小夥子印象倒是很好。
白雪聽出陳玲在故意開她和顧正平的玩笑,不由悄悄拉了拉陳玲的衣角。陳玲心領神會,不在為難他們,轉過身去又和顧慧蘭說話。顧慧蘭偷眼望向白雪,朝她鬼笑著,鼻子微微向上翹。
顧正平問江北秋:“江哥,聽說你你今年發財啦,幹了個一百多萬的大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