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爺,還沒有找到玉佩。”
環顧了片刻四周茂盛的林草,少年不由得皺了皺漂亮的眉毛“確定美姨的玉佩是在這裏被弄丟的嗎?”
“是,夫人遊玩時曾在此歇息過。”
少年削薄的唇角冷冷的繃著,估量半響,不容置疑地下令,道:“那就放火把這裏燒掉之後再找。”
少年聲音慵懶輕柔,卻透著一股天生般的威嚴。
“是,屬下這就辦。”領首的黑衣人恭順的應著。轉身,從懷裏掏出一個小瓷瓶,麻利的將瓶中的白色藥粉抖灑出來。
白色的粉末隨著陣陣清風,飄飄灑灑的落在周圍的林草之間,鮮嫩的葉兒、小野花在沾到白色藥粉時,幾乎是在一瞬間皆失去了原有的水分,變得幹枯異常。
地上茂密的草叢已經枯萎不堪,樹木的枝葉也早已經幹枯衰敗了,空氣中滿是濕熱,充滿了藥粉的刺鼻味道。
那些林草……竟然、竟然全部都幹枯了?這,未免也太過於詭異了些。
虞小萱不由看得目瞪口呆,身子也不由自主打了一個冷顫,不待她回過神,卻聽見了少年輕柔地吩咐聲。
“放火。”
少年遠遠地站在空地之上,望著滿眼的繁茂翠綠,麵上神情柔和而散淡。
眼看黑衣侍衛即將要點火,虞小萱再顧不得其他的了,撥開早已枯萎的草叢,兩隻有力的後腿一蹬,猛地竄出了洞口。
然而,在她跳出了洞口,抬頭瞧見眼前的狀況時之後,就徹徹底底的後悔了。
因為那隻漂亮的雪豹不知是何時已經回來了,此刻正慵懶的趴在絕色少年的腳下打著嗬欠。它悠悠地抬起頭,不經意地掃視了虞小萱一眼。
就這麼一眼,頓時讓虞小萱整個身體裏的血液冰凍了起來,身子一點一點的僵硬。
虞小萱勉強按捺住心中的恐懼,發狂似的朝著未幹枯的深林逃去,此時,她的腦中一片空白,心底最深處一直流淌著一個聲音支配著她的行動:逃,快逃,再不逃就要死了。
看著自己的獵物逃竄,雪豹從鼻間不屑地哼了一聲,隻不過輕巧一躍,便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度,它便攔截在了虞小萱的麵前。
這一切實在太快,快得虞小萱根本來不及反應,身前的道路便被徹底的堵死,還在依靠著慣性前進的身體在快速地停頓、撞擊過後,踉蹌地摔倒在地,整個身子以狗吃|屎的姿勢狼狽地撲在地麵。
完了。
虞小萱顫抖的悲歎一聲,頂著一臉的汙泥,晃晃悠悠地站起身子。
雪豹低頭好奇地嗅著她,時不時的露出尖尖的獠牙,來向自己的獵物示威,它又從喉間威脅般地發出幾聲低吼,低沉的吼聲似是在警告她一般。
顧不得身子的疼痛,虞小萱恐懼地吞了吞口水,呼吸也變得短而急促,她想要後退,想要逃跑,四肢卻在這時不聽使喚地發抖發軟,提不起一絲力氣。
既然橫豎是死。
倒不如堵上一把。
屏住呼吸,虞小萱身子一硬一直,一下仰麵摔在地麵的枯草上,與剛剛的活蹦亂跳的她簡直判若兩兔。
這種貴族人家的豹子是不喜歡吃死物的吧。
虞小萱虛眯著眼睛,緊緊盯著雪豹的一舉一動,以便尋找逃脫的機會。
果然,看著四腳朝天的兔子,雪豹茫然地歪著頭嗅了嗅,伸出爪子戳了戳她的身子,反複幾次,見對方沒有絲毫的反應,悻悻地低吼著走開了。
猛然間睜開眼睛,虞小萱用著從所未有的身姿幹淨利落地跳躍起來,頭也不回地快速向前躥逃而去。
不遠處的絕色少年,靜靜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不由的眉頭微皺,秀美的雙目裏閃過一絲驚詫之色。
凡塵俗世,連兔子這般畜生都懂得使詐逃生。
但,至少畜生不會如人一般,為牟利而出賣主子。
這深山之中,果然還是有寶物。
淡然一笑,少年眼含笑意的望著虞小萱的身影。
“吼——”發現自己被耍了的雪豹惱怒地吼叫著想要去追逃跑的兔子。
“雪瑛。”少年眸光微閃,輕輕地喝住了雪豹。
聽見熟悉的聲音,雪豹立即轉身回來,將腦袋湊上前,在少年的身上蹭了蹭,而後乖巧而又聽話地臥在了少年的腳下。
少年淡然一笑,纖細如玉般的手指輕撫上雪豹的額頭。
抬眸望著漸漸遠去、直至消失不見,黑白相間的身影,少年微微一笑,便悠閑安然地偏過頭,漫不經心地開口吩咐道:“燒。”
瞬間,遮天蔽日的火光,吞噬掉了深林中這片已經幹枯的林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