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豢養道兵,風起雲湧(1 / 2)

明月當空,繁星點點。

這已是陳三郎回到涇縣的第三天。

三天來,大排筵席,全城宴飲,好生熱鬧。

涇縣出了個狀元郎,喜賀不可少。地方鄉紳、名流、宿儒等都備著厚禮登門拜訪;至於陳三郎的同窗們,自是不能落下,相約彙集而至。

排場禮節整整做了三天才告一段落,賓客散去,喧嘩消弭。趁得空閑,陳三郎巡視完村塢根基後,健步上山,去見逍遙富道。

許久不見,這道士依然一副“好做高人”的姿態模樣。自從在此地落戶,建立起逍遙觀,他正是憑著這副模樣收獲了諸多信徒,觀中香火一天比一天鼎盛。瞧得鎮守河神廟的蟹和雄平兩妖都有些眼紅了。

不過敖卿眉發了話,不得胡來。兩妖卻也知道自家本事,並非道士對手,故而隻是眼紅,不敢搗亂。

洞庭一別,逍遙成了觀主,而陳三郎成了狀元,此刻相見,難免唏噓,擺了碗筷,在月下小酌起來。

經曆了與黃大仙的生死之戰,兩者的關係進展頗快,宛然成患難之交,言辭交談,自然坦誠開來。

說著說著,道士提及當日有人進城企圖刺殺陳王氏之事。

雖然該事已屬於過去,母親安然無恙,但現在聽著,也不禁捏一把汗,同時有怒火在心頭獵獵燃燒。

俗話說:禍不及家人。對方為了亂己時運,竟要行駛抄家滅族之舉,可惡至極。

道士瞥他一眼:“這些人喬裝盜賊,可本道爺看,都是精銳甲士……話說到這個份上,你應該能猜出個大概來了。”

陳三郎點點頭。

道士疑惑地問:“不過我倒是納悶,為何你一路回來,卻平平安安?”

陳三郎沒好氣地道:“你很想看到有人來殺我?”

“嗬嗬,非也。隻是審時度勢,本道掐指一算,料你有劫。然而你安然歸來,無風無浪,自是感覺稀奇。”

陳三郎道:“好歹我也是新科狀元,路上出了事,激起軒然大波,一般人可承受不起。”

“你真得這麼想的?”

道士並不接受這個說法。

“你不是出家人嘛,怎地突然這麼關心起來?”

“無量天尊,本道出家,心在紅塵。再說了,要是你出了事,我這道觀不得倒閉?”

敢情是因為這個原因。

陳三郎默然。

其中因由,他不知揣測了多少遍,身上的狀元身份,並不足以成為一麵護身符;恰恰相反,要是元哥舒要下毒手,根本不會讓自己進入揚州,在別的州郡境內,就派人動手,最是幹淨利索。

這樣一來,還能推卸責任。

既然一路順風,無劫無難,那麼起碼能說明一點,對方暫時還沒有殺心。又或者,洞庭龍君夢中邀請,屬於一種造勢,仿佛對外麵的人說:此子已得到龍君賞識,你們勿要輕舉妄動……

當然,這個信號並不清晰明確。能否讓人買賬,也不好說。

不管如何,陳三郎終是順風順水地回到了家,隻是往後的選擇,很快就會打破目前微妙的平衡。

想到那道密旨任命,心中歎息。

隨著對天下局勢的分析思考,陳三郎越發感到自己成為一枚棋子。拿捏住棋子的手,有皇帝的,有龍君的,有元文昌的……後麵影影綽綽,不知還隱藏著多少隻手。

被人把捏的感覺很不爽快。

原來踏到科舉之路的盡頭,考中狀元,不過是另一條路的開端。

逍遙仿佛勘破了他的困境,問道:“你有什麼打算?”

陳三郎看著他,目光灼灼:“你呢?”

這是一語雙關的反問。

道士明白過來,嘿嘿笑道:“我的道觀在你的土地上,我與道觀同在。”

“謝謝。”

說完,陳三郎告辭下山。

望著他單薄的蕭索背影,道士揉了揉眼睛,嘴裏嘟嚷道:“沒事說什麼謝謝?搞得人家怪不好意思,這小子,絕對是成心的……”

離開逍遙觀,陳三郎下一站到了河邊。

河水汩汩,突然翻出波浪,水花滾滾,就見兩人踏浪而出,來到岸上,對著陳三郎納頭便拜。

正是蟹和與雄平兩妖將。

陳三郎淡然道:“我有重要任務交給你們。”

兩妖異口同聲:“公子但請吩咐,吾赴湯蹈火,百死無悔。”

他們自從降服,間或受到了敖卿眉的指點,修為那是芝麻開花節節高,心中歡喜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