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比揚像往常一樣,在鎮子附近閑逛。春天裏的天氣真好,風和日麗,蜂飛蝶舞,果樹開著繁花,田野泛著碧綠,從南方飛回的鳥兒都忙著銜泥做巢,到處是一片繁忙的景象。
比比揚的夥伴們也都在學校裏念書,忙著汲取知識的營養,鎮上的街道上就剩下比比揚一個孩子在瞎逛了。他久久地待在箍桶匠的小鋪子旁邊,想瞅準時機把箍桶匠的小鋸子拿走。因為他早就盤算著要鋸倒叔叔家果園裏的兩棵果樹了。可精明的箍桶匠早知道比比揚的鬼主意了。他對小家夥說:“你老待在這兒幹嗎呀?想給我搗什麼亂?趁早給我滾開!”
比比揚衝著箍桶匠翻了翻白眼,吐了吐舌頭,揚言要給他點兒顏色瞧瞧,然後灰溜溜地跑掉了。
計劃落空了,比比揚心中好不懊惱,垂頭喪氣地向鎮外走去。
他來到一座橋上,看見橋下河水中有幾條小魚正自由自在地遊著。他撿起幾塊石頭,狠狠砸下去,石頭咚咚地沉了下去,打破了水底的寧靜,也嚇得小魚躲進水草裏,不敢再遊出來了。比比揚拍手大笑了一陣,剛才的煩惱被忘得一幹二淨,又哧溜哧溜幾下爬上一棵老柳樹,噘著嘴學布穀鳥咕咕叫喚。他“咕咕、咕咕”叫了好一陣,也不見有布穀鳥來回應,自個兒覺得沒趣,就從樹上一溜煙蹭了下來,正好看見公路上疾馳而過的貨車,一個壞主意又立刻在他的腦子裏誕生了,他拿起石子朝貨車扔去,可都被汽車遠遠地拋在了後麵,要麼就是打在汽車身上又被彈了回來。比比揚氣得直瞪眼,汽車過去了很久,他還對汽車頻頻揮舞拳頭發泄著心中的怨氣。
今天,到現在為止他還沒幹成一件惡作劇的事哩!所以他心裏總也不痛快,連張口就來的口哨也吹不出來了。
忽然,一條綠瑩瑩的大蜥蜴從他的兩腳間躥了出來。它的尾巴尖兒掃了一下比比揚的腳後跟,很快鑽進葡萄園倒塌的籬牆裏去了。
這一下,比比揚終於發現可以捉弄的對象了。他的眼睛頓時興奮得發亮,甚至連頭發也好像打起了精神似的一根根立了起來,因生氣而歪著的嘴唇也一下舒展開了,吹出了動聽的口哨。漂亮的蜥蜴快速爬到塌倒在地的籬牆旁,“噌”地一下跳上一塊被陽光曬得溫熱的石板,停住不動了,隨後回過頭來望著比比揚,仿佛是故意逗引他。
比比揚彎腰撿起一塊石頭,屏住呼吸,躡手躡腳走近蜥蜴,對準它扔了過去。石頭在蜥蜴身邊落下,又咕嚕咕嚕地滾了下去,蜥蜴卻紋絲不動。於是比比揚決意要活捉這隻漂亮的蜥蜴。他口中念念有詞,邊念邊向蜥蜴爬去:
我呀,就是
揚·比比揚!我雖然還小,
卻有天大的膽!我誰也不怕,
我這就把你逮上!
可蜥蜴沒等比比揚的髒手伸到它身邊,就扭著身子躥得沒影兒了。
比比揚緊隨其後,窮追不舍。
蜥蜴溜進了葡萄園,靈敏地在枝枝蔓蔓的藤蔓間穿行。不一會兒,逃上了綠樹掩映的小土丘,眨眼間,又鑽進了刺花梨和黑莓叢生的小凹地。很快就爬上了凹地裏的一塊巨石上。
比比揚一邊目不轉睛地盯著蜥蜴,一邊試圖爬上巨石去逮他。機靈的蜥蜴發現男孩要爬上來逮它,就從石頭上爬下來,躲進了下麵的一個深洞裏,再也不肯出來了。
比比揚蹲下去看了看,這個洞深不見底,再怎麼著也逮不到蜥蜴了。
“咳!”比比揚無奈地歎了口氣。他失望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