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24章(1 / 1)

眾人依舊沉浸在夏侯昊蒼的話語裏,夏侯臨天看到他是震驚的,他本以為自己足夠了解自己的兒子,即使沒有重兵把守也能夠輕易地困住他,而他沒有想到的是,殷晚昭和楚一寒的出現足以改變這一切,甚至是徹底顛覆。

“父皇,現在怎麼辦?要不要派人把這逆子關回去?居然敢無視父皇您的命令,以戴罪之身在這裏口出狂言,真的是太囂張了!”夏侯昊節自然是見不得夏侯昊蒼有一絲翻盤的機會,如果他再繼續說下去,難保他不會徹底收複民心,直逼皇位!

“先再等等,現在貿然行動勢必會引起百姓不滿,雖然這些都是些暴民,但畢竟這也是整個皇城大半的百姓,不能輕舉妄動。”夏侯昊蒼的出現讓夏侯臨天微微恢複了理智,沒有再進行更近一步的舉動,也仿佛忘記了方才自己曾經下了一個多麼殘暴的命令。

“是,父皇。”夏侯昊節悻悻的應了,皇帝不發話,他又敢說什麼呢?

殷晚昭和楚一寒也在等著,他們知道夏侯昊蒼一定會做出一個選擇,想要拯救這個瀕臨崩潰的國家,隻有兩條路,不破則立!要麼順著這一場民怨,徹底的將昏庸的帝君徹底拉下台,自己來做一個英明的君主;要麼,就是將所有的罪孽往自己身上拉,完全的舍棄這個國家,平息民憤,唯此二法!

“今日,皇城之內張貼了皇榜,上麵說,我私通外國,有叛國之罪!而事實……正是如此!”最後,夏侯昊蒼還是選擇了第二種,對自己殘忍,卻是能夠最大限度的減少對這個國家的傷害的方法,這罪,認便認了吧!

“看來,他是不給我們一個表現的機會了,連我們的罪過,他都一並背負了。唉,都是傻子!”楚一寒歎息,原本人家太子做得好好的,如果不是因為殷晚昭的出現也就不會有現在的結果,而正是他把避世隱於山間的殷晚昭給帶進了這塵囂。

“楚一寒,或許我該早一些叫他一聲太子哥哥,如今,似乎已經遲了。”殷晚昭終於確定,夏侯昊蒼還是一如十年前一般那個溫潤如水的男子,她懷疑了那麼久,而如今才發現,他改變的,不過是年歲。

“沒關係,即便他不再是太子,無論是什麼身份,隻要你願意,他都會願意當你的哥哥的。而至於我……我隻願做你的良人。”如果不趁著機會再表白一下,楚一寒覺得自己一定會後悔,所以盡管有些不合時宜,他還是把想說的話都說了。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這些,不過算了,我不和你計較。”殷晚昭沒有心情去計較了,他們多少也猜到了夏侯昊蒼的選擇,他永遠都不會優先考慮對自己有利的事情,他身上總是帶著那股與生俱來的責任感,寧願自己背負一切,也斷不會傷害任何一人。

有的人為了得到一切自己未得的,會舍棄所有所擁有的,不擇手段;有的人把自己的所有丟棄,卻隻為守護那些或許對自己並不重要的東西,同為夏侯皇家子嗣,像夏侯昊節那樣的是前者,而夏侯昊蒼卻是後者。

夏侯昊蒼的表態震撼了所有人,卻並沒有人相信,那些正是為此而來的百姓們更是不會相信他們深愛敬重的太子殿下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殿下,我們不相信您會做這樣的事情,您沒有理由這麼做,背叛自己的國家對您又有什麼好處?”

“其實我也算不上背叛自己的國家,我想大家是忘了,我的母後,紫寧國故皇後的身份,她是君碧國嫡長公主,禦封鎮國公主,我身上流著的是紫寧國和君碧國兩國皇室的血液,君碧國的皇帝青陽景悠是我的弟弟,無論我想要效忠哪個國家都是我自己的選擇!”夏侯昊蒼知道自己必須要找一個令人無話可說的理由,而這個理由正是所有人都已經幾乎淡忘的事實。他的母後生前也是一代巾幗,後來萬裏和親生下自己後卻病死在宮中,一個死了二十多年的人,大家自然都忘了。

眾人瞬時間都啞口無言了,楚一寒從來不曾知道這麼個已故皇後的存在,而殷晚昭也從未見過自己那身為異國公主的舅母,隻是聽到夏侯昊蒼用上這樣的理由,也實在是不由得驚歎了,夏侯昊蒼是真的鐵了心豁出一切要舍棄現在了。

“該說的我都說了,等到我救出我的朋友,我們就會離開這裏,大家請不要再為了我而在這裏鬧事了,我不希望無辜的大家為了我而遭受什麼不幸,你們都散了吧!”夏侯昊蒼現在隻想驅散人群,後麵無論發生什麼他都可以無所顧忌了。

這樣的消息猶如晴天霹靂,劈進了百姓們的心裏,開始有三三兩兩的人失魂落魄般的離開,後來走的人越來越多,直到全數離開。

“你這逆子,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無論你母後是誰,你都隻是我紫寧國皇室的血脈!”夏侯臨天終於暴怒發話,他的兒子竟然敢亂認祖宗!

夏侯昊蒼卻笑了,“父皇給我的罪名,我當然要坐實了,不然,豈不是不孝了嗎?”這樣……也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