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歌一曲解行舟,紅葉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遠,滿天風雨下西樓。
蜀山之巔,雲霧繚繞,絕壁萬仞,老者負手而立。
“老祖,九星耀日,異象已生!生死輪已開始運轉!”
“知道了,去吧!”
時至午時,天空卻暗如黑檀,漆黑的天空九星連珠,拱衛著太陽。望著循空遠去的背影,老者眉頭微蹙,不禁長歎:“五百年了,終於還是來了,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我褚家百年基業,何去何從,聽天由命吧!”說罷,便轉身拂袖而去。
韓家村,一間簡陋的茅屋外,一位中年漢子正焦急的來回踱步,看著天空中的異象,眉頭微皺。
“哇…哇…”隨著一聲嬰兒的啼哭,房中傳來弄婆歡喜的聲音:“生了!生了!恭喜恭喜,是個大胖小子!”
“哈哈!我老韓家有後了!我韓天嘯有兒子啦!哈哈!”韓天嘯欣喜若狂的奔入房中,迫不及待的抱起剛剛落地的嬰兒,看著床上滿頭大汗奄奄一息的婦人,眼中露出一起柔情:“辛苦你了,小倩!”
婦人麵露微笑,看著韓天嘯懷裏的嬰兒。“天哥,剛剛是怎麼了?怎麼突然天就黑了?”
韓天嘯抬頭看了看窗外,麵色凝重:“九星連珠,黑白顛倒,這孩子伴隨著異象出生,也不知是福是禍。當年……”
“天哥,別說了,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我隻希望我的兒子能安安穩穩的在這韓家村快快樂樂的生活一輩子。”
韓天嘯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眼中滿是疼愛。
“九星耀日驚天變,一遇風雲便化龍!金鱗豈非池中物,不日天書下九重!一切皆為命數!”突然,茅屋外傳來一道蒼勁清冷的聲音。
“誰?”韓天嘯警覺的大喊一聲,奔出屋外。
隻見一老翁手持紫檀龍頭杖立於當前。麵帶微笑,精神矍鑠。白眉白須,身著一襲白袍,頭束青紫色發冠,好一派仙風道骨。“不知前輩乃何方高人?前輩剛才的話又為何意?”
老者捋了捋垂到胸口的白須。“此子伴隨異象而生,絕非凡胎!九星連珠,本為吉像,奈何皆為煞星,幸得日照金輪,絕處逢生!滅則已,生則舛!”
韓天嘯眉頭微皺。“不知可有破解之法?還請前輩告知。我夫婦二人都是本分老實的莊稼獵戶,為何犬子會有此劫?”
“此子生來日如夜魅,恍如夢境,我便賜他一名——夢!”
“夢兒…韓夢…好!就叫他韓夢!多謝前輩賜名!”
“你二人真的隻是這小小的韓家村之人嗎?這孩子,是你的骨肉?是也非也,不必言明,記住,夢由心生,一念成魔,一念成佛,一切皆有命數!老朽言盡於此,何去何從,你便自行參悟吧。”說罷,老者便化作清風,拂袖而去…
時光飛逝,轉眼已過十數載,韓家村人依舊過著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與世無爭。
韓夢躺在村口河邊的草地上,嘴裏叼著一根茅草,幹淨的眸子仰望著天空中的晚霞,麵容清秀,一張壞壞的笑臉,好像一直都帶著笑意,彎彎的,像是夜空裏皎潔的上弦月。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淡淡桃紅色的嘴唇,俊美突出的五官,完美的臉型,嘴角帶著的那一絲頑皮的笑容,給他的陽光帥氣增添了一絲不羈。
“快走,別靠近他!我們去那邊!”
“嗯!他是個不詳之人。”
“聽說他娘因為生下他便染上惡疾,久治不愈,到現在還臥病在床呢!”
“嗯!聽我爹說他四歲的時候跌入河裏,村裏人為了救他,死了不少人呢!”
“真不明白,這樣的人救他幹嘛?”
“聽說他爹不讓他習武,就是因為怕他是個禍害。”
“快走吧,別說了,我們去那邊!”
一群和韓夢年紀相仿的少年竊竊私語,像是很害怕跟韓夢有所交際,紛紛繞道而行。
韓夢撇過頭,不經意的看了看這群少年,臉上依舊帶著清澈的笑容,稚嫩而堅毅。對少年們的話似乎毫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