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禪一出木屋,便是看到了蘇星河焦急的身影。
由於無崖子的命令,他一直守在木屋之外,沒有踏進木屋一步。此時見到王禪出來,蘇星河靠了過來,見到王禪手指上戴著師父的七寶扳指,立馬便是明白其中緣由,心中是又悲又怒又喜,怔怔地看著王禪一時之間竟是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西北方絲竹之聲隱隱響起,一群人緩步過來,絲竹中夾著鍾鼓之聲,倒也悠揚動聽。
樂聲漸近,來到穀口便即停住,有幾人齊聲道:“星宿老仙法駕降臨中原,你們這幫聾子啞巴,快快上來跪接!”話聲一停,咚咚咚咚的擂起鼓來。擂鼓三通,鏜的一下鑼聲,鼓聲止歇,數十人齊聲道:“恭請星宿老仙法駕!”
隻見西北角上二十餘人一字排開,有的拿著鑼鼓樂器,有的手執長幡錦旗,紅紅綠綠的甚為悅目,遠遠望去,幡旗上繡著“星宿老仙”,“神通廣大”、“法力無邊”、“威震下”等等字樣。
絲竹鑼鼓聲中,一個老翁緩步而出,他身後數十人列成兩排,和他相距數丈,跟隨在後。
那老翁手中搖著一柄鵝毛扇,陽光照在臉上,但見他臉色紅潤,滿頭白,頦下三尺銀髯,童顏鶴,當真便如圖畫中的神仙人物一般。任誰第一眼見了都無法把他與那個惡名昭彰的丁春秋聯係在一起。
聾地啞穀的弟子全是聾啞人,星宿派這群家夥喊得再大聲也聽不見,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們溜須拍馬的熱情,反正是怎麼惡心怎麼來。
而丁春秋本人偏又一副極其享受的模樣,好似那群星宿派弟子所的本就是事實一般。
蘇星河的那群聾啞弟子怒視丁春秋,將其團團圍在中央。
而丁春秋則是站定不動,臉色淡然。就在這時隻見他忽地撮唇力吹,出幾下尖銳之極的聲音,羽扇一撥,將口哨之聲送了出去,那群聾啞弟子中登時便有四人仰摔倒。
丁春秋臉露微笑,“滋”的一聲叫,羽扇揮動,便有一人應聲而倒。那老翁的口哨聲似是一種無形有質的厲害暗器,片刻之間,便又是倒了七八人。
“啞巴你再不出來,你的這群弟子就給我殺光了!”
聲音從穀口遠遠傳來,蘇星河心中一緊,方才穀口響起的那幾聲慘叫他同樣是聽到了,心知自己的那些弟子八成是凶多吉少,甚是哀痛,更記掛愈師父安危,拳頭緊握,整個身子都是顫抖,一時間竟忘記回話。
“進去見你師父最後一麵吧,我去替前輩報仇。”王禪伸手拍了拍蘇星河的肩膀,腳尖輕點,整個人化作一道青影直接朝穀口飛掠而去。
手掌接觸的瞬間,蘇星河緊繃的身子忽然一鬆,抬眼間恰好是看到了王禪離開的那一幕。
蘇星河臉上滿是驚駭,這是本門的淩波微步!
“丁春秋你這欺師滅祖之徒,受死!”
丁春秋此刻正沉浸在虐殺弱雞,受人吹捧的無限快感中,聽到這聲怒吼,猛地抬頭,隻見一道青影閃電般朝他飛來。
王禪人還在半空中,右手呼的一掌,便向丁春秋擊去。王禪出掌之時,與丁春秋相距尚有十五六丈,但到便到,力自掌生之際,兩人相距已不過七八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