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幫母親洗澡的準備工作後,我輕輕地走到母親的床前,左手攬著母親的脖子,右手攬住母親的腿彎,使勁一抱,沒想到母親輕輕的,我用力過猛,往後趔趄了一下,我的心也隨之抖動了一下,母親竟然這麼輕,輕得像一個四五歲的孩子,我心裏難過極了。
和母親一起生活了幾十年,在我的記憶中,母親雖然瘦卻好像總有使不完的勁似的,家裏的重活、累活母親總是自己包幹,從不讓我插手,當我有了孩子,與母親一同出來,孩子總是被母親抱在懷裏,母親總說我沒勁,抱久了怕我累著。我緊緊的盯著母親深陷的雙眼,突兀地說了聲:“媽,對不起!”母親不解的看了看我,輕輕的說:“孩子,你說什麼呢?”我不再說話,我托著母親的身體,把母親輕輕的放在了躺椅上,我感覺淚水順著自己的臉頰流了下來,我趕緊的背過臉去。
默默的幫母親脫去衣服,天哪……我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這就是我的母親嗎?病魔不知何時已殘酷的吸食了她身上所有的血肉,除了腫脹的雙腳之外,身體其他部位不見一絲血色,臘黃的皮膚包裹著凸顯的骨頭,像一株幹枯的樹幹。
我顫抖著雙手把水輕輕的澆在母親的身上,水順著母親的皮膚緩緩的流下,母親凸露的鎖骨和脖子之間形成了兩個凹陷的水坑,水聚在那裏,在燈光的映照下發著陰冷的寒光,我再也抑製不住自己的情感抱著母親大哭了起來:“媽,對不起……媽,對不起……女兒不孝,媽媽,對不起,對不起……”母親抬眼看了看我,輕輕地對我說:“孩子,你說什麼呢?我知道的,我女兒是天底下最孝順的女兒了,媽媽是世上最有福氣的媽媽……”
洗完澡,我輕輕地將母親抱回床上,我坐在床沿上,攬著母親的身體,就像小時候母親攬著我哄我睡覺一樣,久久的攬著……
她也許是累了,終於閉上了眼睛。我以為母親睡著了,就輕輕的托著她的上身準備讓她平躺下去,可是,我看見有兩行淚水,從母親的眼角流了出來……
女兒的牽掛
詹姆斯曾是千萬富翁,後來他的公司破產了,他的財產和房子都抵押給了銀行,他的妻子因此憂鬱成疾,不久便病逝了,他的合作夥伴史蒂文也精神失常住進了醫院。
隻有6歲的女兒和詹姆斯相依為命了。他和女兒搬到了貧民社區。那裏垃圾成堆、房間內陰暗潮濕,唯一的好處是房租便宜。
拉裏是詹姆斯的大學同學,當得知詹姆斯的情況後,很為他擔心。一天早上,經過多方打聽,拉裏終於找到了詹姆斯的住處。隔很遠,拉裏便看到詹姆斯背著一個包,準備出門。詹姆斯背的是推銷員常用的那種背包,詹姆斯很有可能在外麵跑推銷。
詹姆斯沒走出多遠,便被他的女兒喊了回去。那是一個十分可愛的小女孩,可能是屋裏光線太暗的緣故,她將一張小桌子搬到屋外做作業。詹姆斯走到小女孩身邊,小女孩突然將詹姆斯的雙手抓住,放在自己的嘴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口裏還說:“爸爸,凱琳的這口氣會保佑您平安的,您一定要早點回來,凱琳在家等著您呢!”
這時,拉裏看到,詹姆斯滿臉綻開了自信的笑容。看著詹姆斯輕鬆地挎上背包一路遠去的背影,拉裏的眼睛濕潤了。
拉裏走到小女孩的身邊問:“你每天都要在爸爸的手裏吹一口氣嗎?”小女孩得意地笑了:“是的,媽媽說,每天在爸爸的手裏吹一口氣,就可以溫暖爸爸一整天。”
望著小女孩的笑臉,拉裏突然明白,詹姆斯為什麼能從這麼多苦難中挺過來了。那靠的是牽掛的力量!
父親的遺願
太史公司馬遷一生用了很長的時間遊曆天下,又曾接受朝廷的命令出使西南。在父親司馬談病重的時候,他在外漂泊多年終於回來。在父親身邊,他接受了一個偉大的使命。
司馬談這時快不行了,但他還有心事未了。他對司馬遷說:“我家先人是周朝的太史,從前名聲顯赫,後來家道衰落。現在我作為太史,處在當今天下一統、人才輩出的時代,可是我對這個時代卻沒怎麼記載,心裏真是恐懼啊!我死了以後,你一定會接替我做太史,繼承我們祖上的職業。你一定不要忘記我要撰寫的著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