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繼續邁步馬上要消失在拐角處時,宋早雅沙啞的聲音傳了過來:“弦弦。”
她站住,並未回頭。
“你恨我和晚致嗎?”
他問的很忐忑,生怕她給個肯定回答。
宋曦弦站在拐角處沉默了許久,才道:“爸爸媽媽去世後,是你和二哥將我養大的,生恩尚且不及養恩重。你們為了宋家,為了我付出了多少努力,那是我想都想不出來的,又怎麼可能會去恨你們呢?可就是因為不能恨,恨不了,才更難受。”
當客廳隻剩下宋家兄弟倆,他們誰都沒有說話,宋晚致低著頭,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隻站了會兒,便朝門外走了。
獨獨留下宋早雅一個人,坐在沙發裏,諱莫如深。
說不掙紮不痛苦,那也是騙人,但越痛苦,越癡迷,越不能自拔。
回到房間的宋曦弦坐到床上,裝模作樣的萎靡了一會兒,立刻掏出手機給盛池打電話,結果接的人卻是個女的!她嚇了一跳,立刻有了危機意識:“你是誰?!”
對方說是冰淇淋店的店員,手機的主人因為沒帶錢,就提議把手機給抵押在那兒,不過由於對方用的是款式很老的破手機,除了打電話發短信做不了別的,所以根本不夠冰淇淋的錢,店員們當然不幹!百般糾纏中有人報了警,然後手機的主人就被帶到局子裏去了。
這神展開簡直讓宋曦弦一口老血噴到天花板上!她早就跟他說過換個智能手機,結果丫非要抱個黑白諾基亞天天當寶貝,現在好了?那個破手機能不能值五十塊錢?!
因為太過無語,所以宋曦弦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跟店員說了句我不認識他我隻是打錯電話後立刻就掛了!不是她冷酷殘忍無理取鬧,實在是某人這事兒辦的太白癡!
她快嘔血嘔死了!
被這小插曲一鬧,宋曦弦原本還有點沉重的心瞬間就輕鬆了。現在是在宋家,雖然她心裏不再那麼沉重,但臉上也不能表現出來。看看身上衣服足夠髒,就準備去洗個澡。
看著那滿滿一櫃子連睡衣都走甜美公主風的衣服,宋曦弦又歎了口氣。什麼時候她才能隨心所欲穿衣服?比如說T恤和短褲甚至人字拖?每天都裝大家閨秀她已經快要瘋了好嗎?
洗完澡出來,她覺得房間裏好像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好像剛剛她在浴室,但房裏卻有其他人來過一樣。應該是她的錯覺吧?不可能的吧?!
肯定不是盛池,丫還在局子裏蹲著呢,不知道有沒有人願意給他送錢解圍,畢竟他平時在學校一直是以窮出名的。
如果不是他,那會是誰?
宋曦弦慶幸自己有個好鼻子,她鑽到被窩,揉了揉眼睛做出因為流淚而有了困意的樣子,閉上了眼。呼吸漸漸平穩,空氣中那一股淡淡的味道也就顯得格外清晰。
是宋早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