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兒!醒醒,快醒醒!
我睜開眼睛,看見全家的女人都齊集在我身邊,憂心忡忡地注視著我。
我怎麼了?全身綿軟無力。
我疑惑地望向太婆婆,太婆婆歎了口氣:“龍兒,你醒來就好了。”
我從來不曾如同現在這般地虛弱,說話都有氣無力:“我怎麼了?”
太婆婆若有所思地看著我:“你昨天夜裏一夜沒回來,打手機也不接。今天早上才有人發現你昏倒在學校對麵的小樹林裏。”
昏倒?我居然會昏倒?
我吃驚地張大了嘴,不要說我是蛇妖化身,就光是自小所受的訓練也使我不同於常人,怎麼可能如同一個柔弱的小姑娘一樣昏倒?
我忽然感覺到自己有些不同,哪裏不同?說也說不上來。我望向太婆婆,太婆婆聳聳肩:“你的靈魂已經回來了。”
我大喜,從床上一躍而下,“我的靈魂回來了?太婆婆你終於良心發現了?”
一聽到靈魂回來了,我連身上軟弱的感覺都沒有了。看來我這個人到底不是那種柔弱的小女孩。
太婆婆歎了口氣:“你的靈魂是自己回來的,不是我召回來的。”
我呆了呆,“為什麼我的靈魂會自己回來?”
太婆婆悠然道:“原因很簡單,因為你的任務失敗了,趙嬴子把你的前世封印在陶罐裏,所以你現在的靈魂無處可棲便自己回來了。”
我啞口無言,趙嬴子真的如此狠心,把靈兒封印進了那個七彩陶罐嗎?
我在床沿上坐了下來,大大小小的女人想法各異的古怪眼神集中在我的身上。我最小的表妹終於忍不住開口了:“表姐,你好遜啊!你不是一向自稱是美少女嗎?怎麼連一個商朝的老古董都搞不定。”
我咬牙切齒地橫了她一眼,“有本事你去試試看!”
小表妹笑咪咪地回答:“太婆婆說這件事隻有你一個人能完成。”
我哭喪著臉望向太婆婆,太婆婆悠然地翹起二郎腿,“也許還能補救,現在你就要期終考試了,還是先準備一下考試再說吧!”
我悶聲不響。
老媽忽然道:“龍兒,你是不是在談戀愛?”
我大吃一驚,又從床上跳了起來:“哪裏有?”
老媽眨眨眼睛,“沒有就沒有吧!幹嘛那麼激動?”
我心虛地偷眼打量著她,她們不是察覺到什麼吧?別忘記巫家水境術的預言可是天下第一的。
我此地無銀地又加了一句:“我隻剩下二魂四魄,哪裏有心情談戀愛。”
也不知是巫家的女人相信了我,還是大家根本就不想深究,或者她們又有什麼惡毒的計劃等著我,總之,有關談戀愛的事情就這樣過去了。
而趙嬴子是如何將靈兒收入陶罐的,太婆婆沒有在水鏡中展示。
也許是因為靈兒畢竟是我的前世,許多次我都在夢中見到那時的情形,隻不過每次的過程不盡相同。
結果卻是相同的,靈兒被收入了七彩陶罐,化成一條金色的小蛇。
然後在1992年的那個春天,從陶罐中跑了出來,進入了我老媽的肚子。
那時我是單純地這樣相信,後來我才知道,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我第二天回學校的時候,班裏許多同學都居心叵測地來慰問我,坐在我身後的二鬼子頭也不抬一下。這也是一件尷尬的事情,因為那天有人風傳看見我和二鬼子進了那小樹林。至於後來為何我會在樹林中昏迷不醒一夜,而二鬼子又去了何處,便不得而知。
總之,有關我和二鬼子之間的事情,就算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不過我和二鬼子在這一點上很有默契,都隻當沒有這麼一回事。
期終考試終於昏天黑地地結束了。接著就是放寒假,這是逃避緋聞的絕好辦法。過了寒假以後,誰還會記得這件事嗎?
現在可是網絡時代,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一個月不見,那都已經是下輩子了。
三姑六婆的同學們,每天八卦不斷,就算沒喝孟婆湯,記性也不會好到能記住上輩子的事兒。
最後一科考完了以後,班主任大叔例行公事地發表了一通寒假要複習功課之類誰都不會放在心上的廢話,然後又留了幾簍筐的作業,終於宣布了一句:“放假了,都回家吧!”
他自己第一個落荒而逃,誰說隻有學生喜歡放假?老師也一樣喜歡。
我慢條斯理地將桌上的課本作業本鉛筆鋼筆一件一件收入書包之中,身後兩道炙炙的目光如芒在背。自從他被換到我後麵以後,我反而比以前不自在了。雖然我很少回頭,卻總是能感覺到他的目光。
全班同學都很配合地逃之夭夭,轉瞬之間,教室裏隻剩下我和二鬼子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