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33章 烽火一笑(1)(2 / 3)

周王皺了皺眉,方要答話,褒姒已經先道:“如今四海升平,哪裏會有什麼戰事?即使有了戰事,隻要有趙大夫在,還怕打不贏嗎?誰不知道趙大夫從來沒有打過敗仗,就算犬戎來犯,有趙大夫在此,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叔帶微怒道:“本朝素來嚴禁婦人幹政,請貴妃自重,不要多言。”

褒姒冷冷一笑:“婦人又怎麼樣?隻要說得有理,誰不能說話?”

叔帶抬起頭,見褒姒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他與褒姒目光相觸,連忙低下頭,周王便道:“愛妃說得有理,現在天下太平,何事征兵?如今我與愛妃出遊驪山,舉烽隻是消遣,聊與諸侯為戲,如果它日有事,與卿無幹。”說罷便命侍從點燃烽火。

趙叔帶心裏大急,見那侍者手持火把向烽火台行去。他不由抬起手,喝道:“不要點!”

他這一抬手間,一道勁風從掌中發了出來,竟將那侍者手中的火把擊滅。他心裏一動,原來他已經有了如此高的修為。

他轉頭望向周王,正想再次勸諫,卻見褒姒冷冷地道:“趙大夫難道想抗旨不遵嗎?”

趙叔帶一怔,才想到他現在的行為等同於與周王的聖旨相抗。他連忙跪倒在地,沉聲道:“大王,妄舉烽火,後患無窮,請大王為江山社稷三思而後行。”

褒姒亦淡淡地道:“大王,真不知您是大王,還是這些傲慢的大臣們是大王。不過是點烽火耍戲,這一路之上,就有無數大臣阻止。大王不覺得厭煩嗎?若大王事事都依從他們,總有一日,他們會要求大王殺死妾臣,到時大王也要依從他們嗎?”

周王臉色一沉,這一路之上,他已經聽到了無數悍不畏死的老臣痛罵褒姒是禍國殃民的妖姬,是上天降下於周國的災難。他想,她不過是一個小小的女子,不過是相貌美麗了一些,為何他們就如此容不得她?

他大聲喝斥,“來人啊!把這個大膽的狂徒壓在一邊。”

兩名侍衛上前拉起趙叔帶,趙叔帶心裏猶豫不決。趙家曆代忠於周朝,欺君犯上之事從來不曾做過,他又豈能抗旨不遵?

一名侍衛低聲道:“趙大夫,您就別讓我們為難了。就算你能阻得了這一次,如何能阻得了下一次?”

他一怔,心裏有些恍惚,如何才能永絕後患,難道真要殺死她?

他的目光不由落在她身上,隻見她手持著火把,嫋嫋娜娜地向烽火台走去。

台是高居於驪山之上的,夜風吹得她白色的衣袂烈烈做響,如同一朵迎風怒放的百合花。他眼睛就有些發酸,心也莫名地酸楚起來,難道真要殺死她嗎?

台上烽火是由幹柴佐以鬆香油脂之類易燃之物,一觸火焰,熊熊大火立刻衝天而去。

火焰之前,白衣勝雪的褒姒慢慢地轉過身來,她美若仙子的臉上終於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大火之前的女子,帶著震攝人心的可怕魔力,那一瞬間,所有在場的人們皆屏住氣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這美是如此空前絕後,又是如此淒婉哀絕。人們的心皆微微地顫抖,若是舉國來交換這一瞬間的美麗,亦是值得的。

趙叔帶頹然長歎,烽火已燃,大勢已去。在最後的一刻,他竟也被那美麗所打動,不再想阻止。如果美麗的結果是毀滅,他寧願與她一同墮入這無底的深淵中。

他向著自己的馬走去,感覺到褒姒的目光如芒在背,他卻勉強自己不要回頭。這女子已不再是當日褒國城外那略有些固執的普通女孩,現在她的一顰一笑都足以牽動整個天下。

回到自己的住處,他隻覺得身心俱疲。自骨髓向著身體各部位散發的無力感使他幾乎失去了呼吸的力量。如果悲劇感動人心之處在於將美麗的事物毀滅,那麼他必將毀滅那個女子。這故事或許會因此而不朽,但又有誰知道劇中人那痛徹心扉的寒意。

李耳飄然而至,他抬頭看了看,連禮都無力去行,“師傅,您可知發生的一切?”

李耳微微一笑:“天道循環,生生不息,世間發生的一切,都自有深意。”

他搖頭:“我本可以阻止她,但在最後的關頭,竟連我都不想阻止她。這是為什麼?難道天下注定要亡在她的手中嗎?”

李耳仍然高深莫測地微笑著:“你和她皆是天意的安排,天意之不可測,便在於此。當事之人,往往沉迷其中,不可自拔,但總有一天,會明了一切。”

第二日起,我便和WILSON出雙入對。

當WILSON的汽車載著我進入學校之時,所有偶然經過的人,都張大了嘴。他們吃驚地看著WILSON扶著我自車中走出來,如同正在看著一隻複生的恐龍。

我陽光燦爛的微笑,誇張地與每個經過的人點頭示意,唯恐他們看不見發生在我身上的變化。

是的,不過是一夜之間,我便從頭到腳地改變了。

現在的我,穿著最新款的GUCCi時裝,本來清湯掛麵的披肩長發也經由H國最昂貴的發型師之手,變成了略顯成熟的卷發,臉上畫的妝濃得我自己對鏡自照時都有想嘔吐的感覺,手上的PRADA限量版皮包,被陽光一映,閃爍出耀眼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