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苦笑:“我哪裏有私奔,我在登記結婚。”
“不經我同意就敢登記結婚,這就叫私奔。”
歐巴桑顯然對於老媽不敢苟同,立刻反駁了她一句:“現在不是封建時代,我國是婚姻自主的國家,早已經不再是封建家長製了。”
老媽“哼”了一聲:“她未滿十八,難道你敢給她登記結婚嗎?”
歐巴桑呆了呆,無言以對。
巫家的女人們架起我向外走去,一邊走一邊大聲說:“今天晚上你就要和善財童子結婚,誰也救不了你。”
我尖聲大叫:“就算我要和善財童子結婚也要先領了結婚證。”
老媽冷笑,“生米煮成了熟飯再領結婚證也不遲。”
這算什麼?這是一個當媽的人說的話嗎?這句話通常應該是準備私奔的人對父母說的。真不敢相信有一個當媽的居然會強迫自己的女兒生米煮成熟飯。
天養死死地拉住我,“你們不能逼她,她是自由的,她有人權。”
老媽毫不客氣地一腳將他踢飛出去,他一路飛過數張桌子重重地撞在牆上,然後如同動畫片一樣地滑落到地麵。
歐巴桑張大了嘴,結結巴巴地說:“你,你,你竟敢打王子。”
老媽露出陰森的笑容:“告訴你,我們巫家最擅長的就是打鬼子。”
全家的女人得意洋洋地向外行去,她們可不管會造成怎樣嚴重的國際爭端。我憂心忡忡地回頭張望,見天養一邊咳嗽一邊從地上爬了起來。歐巴桑急急忙忙地扶起來,“您怎麼樣?要不要報警,要不要叫救護車?”
天養搖了搖頭:“沒關係,我沒事。”
我們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他的眼中居然有著深切的悲哀。我心裏一動,這悲哀是因為感覺到自己的無力嗎?在命運之前束手無策,對於一切即將發生的事情雖然一心想要阻止,卻完全沒有阻止的可能。
他為何如此悲哀?
我再次覺得慚愧,隻因我從未曾愛過他,由始至終,我都是在利用著他。
如果,我隻是說如果,這一次我能夠從巫家逃出來,也許我應該考慮接受他的愛吧!
這樣想的時候,我的腦海中便再一次出現二鬼子的身影,也許這對於我們兩人都是好的選擇。
他可以一心一意做他未來的皇帝,我可以一心一意做我的王妃,那不是三全齊美嗎?
我這樣想著,心裏卻莫名其妙地疼痛,真要放棄,就這樣放棄他嗎?
雖然無數次地下定決心,無數次地將他趕離自己的身邊,心中卻隱隱覺得他是不會真正離開自己的。
這一次卻不同,如果我真的決定與天養在一起,他們兩人是堂兄弟,那我與天賜就真的自此無緣。
無論我怎樣前衛,如同這種叔嫂亂倫的戲碼還是沒膽子演出來的。何況他們兩人又是H國的太子和王子,一舉一動都天下皆知。
我用力咬著嘴唇,咬到嘴裏有些鹹鹹腥腹的味道。
是血嗎?
我並不曾特別在意。
老媽卻在我身邊輕輕歎了口氣,“龍兒,你就那麼喜歡洋鬼子嗎?”
我呆了呆,轉頭望向老媽。
老媽悲哀地看著我。
我的美女老媽,不知何時,她的鬢邊竟然出現了一絲白發。我大吃一驚,指著那縷白發,“老媽,你有白頭發了。”
老媽輕撫著我的臉,“龍兒,老媽已經三十五歲了,有白頭發是很正常的事情。”
我張著嘴巴,呆呆地看著老媽,不過是幾個月的時間,她竟象老了十年。
我勉強笑道:“三十五歲有什麼?不是還要參加選美嗎?”
她的眼裏居然有淚光一閃,她忽然緊緊地抱著我:“龍兒,你到底是老媽的親生女兒啊!”
我呆呆地被她抱在懷中,幹什麼?又要演苦情戲嗎?每次提不合理條件就是用這種手段來對付我的。
我挫敗地歎了口氣,“不就是嫁人嗎?嫁就嫁唄,用不著又來這一套吧?”
她認真地看著我:“你告訴老媽,你真的那麼喜歡洋鬼子嗎?”
我喜歡的並不是洋鬼子,而是二鬼子。不過我可懶得解釋那麼多,我歎了口氣:“喜不喜歡又有什麼關係。不是已經決定了嗎?”
老媽默然。
巫家大大小小的女人皆默然。
這是無比恐怖的情形,她們很少沉默,一沉默下來,便讓人心生不祥。
太婆婆出現在我們麵前,她的目光自巫家的每個女人身上掃過,然後落在我的身上。她老人家語重心長地說:“龍兒,這是你的命運!這是你命運裏最好的選擇。相信太婆婆,我不會害你的。”
她雖然這樣說,我卻聽出這句話隱有深意,她先說這是我的命運,又說這是我命運裏最好的選擇,難道還會有其它的選擇嗎?
那些其它的選擇又是什麼呢?
我轉頭望向老媽,老媽卻避開了我的目光,她知道的,巫家的每個女人都知道,她們隻是瞞著我而已,到底我的命運是怎樣的?
我望向太婆婆,她轉過身,發號施令:“帶龍兒去換衣服,婚禮以前要時時刻刻都看守著她,絕不可以讓她再次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