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8章(2 / 2)

他突然開始後悔,他太過分了。這一切不該由他來說,不該由他去摧毀。他走到鬱瑾身邊,蹲下輕撫著她的後背,甚至想讓她靠近自己的懷裏。

可是他才剛剛觸碰到她,就被她一把推開,頭抬起來看著他,臉上全是淚水,臉頰也已經紅透,嘴裏卻對他喊著:“你滾!”

他本來以為,揭開了自己淺易科技總經理的身份,至少就可以和許韋慕在一個平台上競爭。可是看到她根本毫不在乎的模樣,他才恍悟,他怎麼忘了,他們二十多年的感情,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被取代?

他急了,所以才會提起了林溪,他知道這是她心上的傷口,不可觸碰的傷口。不該是這樣的,他不該做這個傷害她的劊子手。

柯舜言不顧鬱瑾的推拒,強勢地把她抱在懷裏。還不待鬱瑾掙紮,就被人從身後拉開,沒反應過來,已經被人打了一拳,嘴角隱隱作痛。

許韋慕看鬱瑾遲遲沒回來,就到這裏來找人,結果看到他們倆都蹲在地上,柯舜言甚至抱著鬱瑾,而鬱瑾似乎還在哭泣。什麼理智都被拋到腦後了,拉起柯舜言就揍了一拳。

他輕輕地扶起鬱瑾,她看到是許韋慕之後,雖然沒抗拒,卻哭得更厲害了。許韋慕沒見過鬱瑾傷心成這副模樣,隻以為是柯舜言對她做了什麼,眼光淩厲地向他掃去:“敢欺負小瑾,我就敢滅了你!”

柯舜言的手揉了揉發痛的嘴角,冷哼:“我倒要看看傷她最深的是誰。”

這話明顯意有所指,許韋慕沒再回應,手環著鬱瑾的肩膀,帶她走了出去。

許韋慕低頭看了看自己懷裏的鬱瑾,臉上的淚痕未幹,還在哽咽,他給鬱國平發了條短信,先送鬱瑾回家了。

一路上,鬱瑾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說一個字。雖然已經停止了哭泣,卻隻是看著車窗外發呆,愣愣的,沒有任何反應。

他握著方向盤的手都用力了些,今晚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先是柯舜言明顯對他宣戰,表明自己對鬱瑾會追求到底,再到他低聲對自己說的那句話。

再加上,前幾天,林溪突然發短信告訴他,她要回A市了。他沒有作任何回應,可是卻開始心慌,該不該和鬱瑾說?又該怎麼說?林溪,他一直都沒有再跟鬱瑾提起過的名字。林溪這麼多年都和她沒有聯係了,卻唯獨和他一個人有聯係,他怎麼解釋得清?所以他選擇了不說,不刻意去提起,免得鬱瑾會多心。

可是他忘了,有些事情必須坦誠,有些事情卻絕對不能隱瞞。

鬱瑾對她的失常沒有任何解釋,隻是呆呆地看著窗外,目光沒有焦距,整個腦子都是空的。隻有一個念頭:林溪,要回來了。

她會認識林溪,是因為顏習語,當時她們隻有二十歲。林溪,是林執同父異母的妹妹。

林溪是孤兒,起初被接回到林家,也許是因為陌生的環境,陌生的親情,性格比較孤僻自閉。因為是林叔叔在外的私生女,林家對這個突然多出來的小姐並沒有什麼好臉色。

那時候顏習語和林執還沒有結婚,但是會經常去林執家。林家上上下下對林溪都沒什麼好感,因為她的身份,因為她的孤僻,因為她也不懂得討人歡心。

可是顏習語不一樣,也許是她善良的心性所致,她對林溪充滿了好奇和同情。上一輩的錯誤,為什麼要讓這麼柔弱的女孩兒來承擔呢?

可是,林溪的存在對林阿姨來說,是提醒,是心中的刺。這個道理她隻會自己考量,畢竟林阿姨對她那麼好,所以她隻是默默地去親近林溪。

林執卻對自己憑空多出來的妹妹沒有任何好感,也對,他的世界裏,也就隻看得見顏習語。他多次告誡顏習語不要跟林溪走的太近,可是習語哪裏聽得進去?

女生之間似乎總是能快速熟絡起來,習語本就是活潑開朗的性格,容易讓身邊的人心情好轉。林家上下的人也都注意到,林溪有所改變了。不再那麼格格不入,甚至臉上都開始出現笑容。

顏習語把她從孤單不安的世界裏帶出來,卻從來沒有料到之後所發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