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0章(2 / 2)

她倒有些同情苑悅,她隻是太過執著於自己的愛情而已,也許在別人看來,她的行為很不可理喻,但她也隻是被困在愛情裏的可憐人。

這段往事和她自己的情況又是不一樣的。她爸爸自始至終就沒有喜歡過苑悅,而許韋慕和林溪卻是真正在一起過。她爸爸和苑悅在同一個屋簷下相處了二十多年,都沒能喜歡上苑悅,那是不是代表,愛情和時間長短真的沒有關係?

那許韋慕呢?當初他認識林溪也才不到一年而已,鬱瑾心下澀澀的。

“媽媽,您還記得林溪嗎?”

李心嘴裏念著這個名字,想了想,才說:“她不是你和習語的朋友嗎?你後來不是說她去別的城市了嗎?”

鬱瑾點點頭,繼而低聲地說:“她,好像要回來了。”

“你怎麼看上去不太高興?”李心不清楚小孩子們的糾葛,也不知道林溪和許韋慕有什麼關係,隻記得當年林溪還經常會來家裏玩,是個話不多、性子比較慢熱的姑娘,可是想想女兒昨天晚上的不尋常,和剛剛問出的問題,她猜測出來幾分:“林溪是不是就是你當年說的,韋慕的女朋友?”

鬱瑾咬著嘴唇,嗓子有些發啞,說:“是,她要回來了,媽媽,我要怎麼辦?”

李心望著女兒難見的無助樣子,有些心疼,問:“韋慕知道嗎?”

“他知道,但是卻瞞著我。”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滿心的失望和酸楚。

李心拍拍她的頭發,安慰道:“別擔心,也許他隻是怕你多想,才沒有先告訴你。”

她越發軟弱:“這麼多年了,他們居然都還有聯係,他從來都沒跟我提過。”

李心不知道該怎麼繼續去安慰女兒,感情的事情,旁人說的再多也是於事無補。她一直以為女兒沒有經曆過感情,也是最近才知道原來女兒一直是喜歡著許韋慕。

他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也不知道女兒喜歡了他多久,而且林溪居然就是許韋慕的女朋友,她又是以怎樣的心情去麵對的?難怪後來再沒聽女兒提起過林溪。她偶爾會問起,女兒也隻是支支吾吾得,隻說大家都很忙,沒什麼時間經常聚聚。

前女友,是世界上最讓人頭疼的存在,而男朋友的前女友是自己曾經的好朋友,更是雪上加霜。

“韋慕有告訴過你,他們是怎麼分開的嗎?”

鬱瑾隻說:“他說林溪甩了他。”

“那你在怕什麼?”

“媽媽,是林溪甩了他,不是他甩了林溪,被甩的那一方才會是愛的多的那一個,會是不甘心的那一個。林溪居然會甩掉他,媽媽,我這麼多年才得到的許韋慕,他居然會被林溪輕易地甩掉。”

甩人的那一方,可以揮揮衣袖不帶走一片雲彩,而被甩的那一個,會在意、會懷念、會記恨,是不是許韋慕也是這樣?

林溪輕易得到了她心心念念的人,卻不珍惜。

李心皺了皺眉,女兒的思維似乎已經脫離了理智,進入了邏輯的怪圈,如果許韋慕不解釋清楚,她永遠都走不出來。

她勸道:“試著去和韋慕溝通一下,你這樣一個人胡思亂想,太容易臆測了。”

鬱瑾搖搖頭:“我不敢問,我怕得到我不想要的答案。”

“小瑾,愛情裏需要的是坦誠,你是怎麼想的,就該讓他知道,不然遲早會變成兩個人心裏的結,隻會越來越解不開。”

道理誰都會說,誰都懂,可是站在鬱瑾的立場來看,她不敢。在許韋慕麵前,她遠沒有表麵上看起來那樣的強硬,她的偽裝都是因為她害怕。

從她意識到自己對許韋慕的喜歡,她就開始害怕他看出她剛剛萌芽的心意,因為初生情愫的害羞。到後來他和林溪在一起,她就更害怕他看出她費力掩藏的情意,因為失落,他喜歡的不是自己。而現在,她依舊害怕,因為在乎他,得到了就不想再失去。

最難的,不是得到,而是放手。一旦放手,甜蜜似乎都會變成泡影,許韋慕依舊是她抓不住的水中月,那她情何以堪?嚐過了愛情的甜,要她怎麼再回到原來的位置?

鬱瑾隻是點點頭,表示自己聽進去了,卻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