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29章(1 / 2)

從許韋慕暗示加明示過鬱瑾之後,他就在精心策劃一場求婚儀式,他希望給小瑾一段最好的、關於求婚的記憶,好到足以對得起這近十年來的愛戀,不知道她是喜歡浪漫一點的、還是冒險類的、還是無厘頭的。

他在這方麵沒有過經驗,也很少會看八點檔的連續劇,那種酸到掉牙的求婚,小瑾真的會喜歡嗎?會不會太沒有新意了?要是以後她對於求婚的記憶隻是輕描淡寫的,指著電視上說:“哦,那不就是你學來的嗎?”那豈不是太不愉快了?

所以他隻能寄希望於林執了,取點經。話說,許韋慕一遇到什麼事兒第一反應就是找林執商量對策,明知道到他那兒會碰壁,卻還是越挫越勇,不知道這算不算得上是虐戀情深。

不過很顯然,他的目標對象找錯了。

林執是誰?求婚這種事情還需要有嗎?想當初,他可是直接押著顏習語去民政局登記的好嗎!求婚是什麼?結婚才是王道!

許韋慕聽完他說的,倒吸一口涼氣,衝他比了比小指:“你也太不浪漫了!”

林執毫不在意,一句話足以秒殺:“浪漫有肉吃嗎?”

“……”

林執雖然沒有求過婚,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懂得浪漫,平日裏總是充滿著霸道氣息的男人,偶爾安排的驚喜常常能讓顏習語感動得任他予取予求,甚至是什麼姿勢都敢去嚐試了。

好吧,他承認他浪漫的目的就是這麼低俗。

看著好兄弟皺眉思索不得勁的樣子,林執好心給他出招:“你就在酒店裏安排個溫馨的燭光晚餐,再定個房間,求完婚喝點酒就直接撲倒,一舉兩得,哪兒那麼多心思。”

許韋慕額頭三條黑線,後悔不迭:“我果然找錯人了。”

林執絲毫不覺得自己被鄙視了,腹誹:“求婚有那麼重要嗎?抱到老婆才是最重要的,沒開過葷的人,果然沒辦法交流。”

“……”許韋慕內傷,不甘心地反駁:“顏習語就沒提出過意見嗎?你丫求婚都不給就把人小姑娘連蒙帶拐地騙回家了?真不知道她怎麼就看上你了?”

林執眼角一抽,這個是問題嗎?這個問題需要思考嗎?

“我怎麼騙她了?是她先騙我的,騙走了我的人,還騙走了我的心。”

“……”許韋慕作嘔吐狀,林執到底腦子裏都裝的是些什麼東西?一本正經地說出瓊瑤式的台詞,居然還能振振有詞,毫無違和感。

他暗歎自己交友不慎,還是自己想辦法吧。

晚上,林執下班回家,顏習語已經做好了晚飯,窩在沙發上等他回來一起吃。

林執在玄關處換好拖鞋,看著家裏明亮暈黃的燈光,還有沙發上窩著的小人,一向不輕易動容的臉,也不禁牽起了嘴角笑了笑。

他走近一看,習語已經等得睡著了,難怪他都進來半天了,她都還沒動靜。以往,她都是歡呼雀躍地跑過來給他一個擁抱作為迎接的,他喜歡這樣充滿溫暖的迎接方式。

他放輕了腳步,走到沙發邊蹲下。習語嫁給自己三年了,幾乎是一畢業就成為了人妻。剛走出校園,還沒有真正踏入社會,就已經開始要去學習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妻子,怎麼做一個合格的兒媳婦。

林家的背景雖然有些複雜,親情也有些淡薄,但是習語卻能適應得很好,沒有人不喜歡她。他不禁去想,不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小女生,是怎麼做到的?

當初林溪入住林宅的時候,最傷心的人應該是他媽媽孫蘊,沒想到自己的丈夫居然瞞著自己婚內出軌,還有一個隻比自己兒子小五歲的私生女。那段時間,她又要照顧到媽媽的情緒,又要給林溪帶去家的溫暖,她夾在中間,應該很難做吧?

自己的性格本就內斂,不會輕易說什麼甜言蜜語哄她開心,他以為,彼此都該懂這份感情,言語上的濃情蜜意永遠不如行動來得真實。可是他忘了,有些話你不說不表達出來,別人不一定能懂。

今天看許韋慕苦惱著該怎麼給鬱瑾安排一個求婚典禮,他雖然口中嘲笑他,卻不得不開始自我反思。從十七歲就認定習語以來,他一直對她很霸道,霸道地命令她喜歡自己,霸道地占有她,霸道地不問她的意願就拉著她登記結婚,霸道地讓她還沒來得及好好享受她的青春就要被迫成為一個賢妻。

她會不會有怨言?

林執一直認為,習語和他很合拍,所以基本上都是按照自己的性子來,很少會去征求她的意見。其實很多時候,她會不會很想反駁,卻礙於他的臉色,隻能把自己的想法默默掩蓋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