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韋慕聞聲,淡淡冷哼:“不用猜也知道,你不就是故技重施,用看似無辜的外表欺騙了哪個冤大頭。”
林溪本就沒打算把事實告訴他,隻是想給他個警告,她再也不是當初那個會任由他和林執隨意安排、不能反抗的小女孩兒了。不料許韋慕卻似乎連探尋的意味都沒有,隻是充滿了諷刺,嗬。
“聽說你和鬱瑾在一起了?”
許韋慕連頭都沒抬:“是。”
“你答應過我什麼?”
許韋慕嗤笑一聲,當時答應她也不過是緩兵之計而已:“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和小瑾早就該在一起了。”
林溪臉上沒有任何愧疚之色,反而說:“看來你也承認我的重要性。”
當年林溪之所以會告訴許韋慕真相,就是料定了他不會去向鬱瑾說明,更不會任由她去告訴鬱瑾,她以為自己可以控製他們的感情。
“這幾年我有去查過當年的事情,但是畢竟快三十年了,有些事早已無跡可尋,你就這麼肯定是鬱叔叔負了你媽媽?”
這是林溪的逆鱗,她的瞳孔緊縮,眉頭擰起:“我媽媽不可能說謊!”
許韋慕淡淡出聲:“我隻是提醒你不能聽信一麵之詞,鬱叔叔看著我長大,他是什麼人,我看得很清楚,我希望你能多了解一下再做決定。”
林溪緩了緩心緒,譏笑:“他是鬱瑾的爸爸,你當然站在他那邊,我隻相信我媽媽。”
“不管你是什麼打算,我不希望你傷害到鬱瑾。”
許韋慕眼神淩厲地似乎要將她看透,林溪嗬嗬笑著:“既然這樣,那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我先回家了。”
“不送。”
林溪走出辦公室,勾了勾唇角,許韋慕早已經不是幾年前那個聽到關於鬱瑾的任何事,都會慌亂得不能自持的少年了。現在的他,比以前難對付多了。你也知道你違背諾言了是嗎?這場報複,誰都沒辦法逃得過,鬱瑾更不可以。
許韋慕在她走後,撥通了一個電話:“去查一下林溪這幾年在B市的情況,以及是誰幫助她回來的。”
林溪這次回來,如果是為了攤牌,那麼他就有必要去向鬱叔叔求證了。他也不是幾年前會驚慌失措的男孩了,有些事情也不能再一味隱瞞鬱瑾了。
想了想,他撥電話給林執。
“你妹妹回來了。”
“猜到了。順便再次提醒你一句,我沒有這樣的妹妹。”
許韋慕也知道他的性子,不再去提這兩個字,但還是想問一句:“你覺得你爸爸對林溪和她媽媽到底是什麼看法?”
隻聽林執哼了一聲:“明知道他的背叛在我媽媽看來就是一根刺,他還非把女兒帶回林家,你說還能是什麼看法。”
許韋慕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林叔叔對林溪的媽媽也不是完全沒感情。
“林溪這次回來,勢必是要進行報複。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去向林叔叔問清楚當年的事情,我也會找鬱叔叔詢問,不能再拖了。”
雖然許韋慕說晚上會去接她,但是鬱瑾卻還是主動來許氏了,誰讓她比較按捺不住想念呢。愛情裏,總有一方要主動一點才能維係甜蜜,既然他內斂,那麼她何必裝矜持?
她剛要走進他的辦公室,卻發現秘書在門外欲言又止地看著她,可是最終都沒有開口。
鬱瑾偏了偏頭,卻也沒在意,推開了門:“Surprise!”
許韋慕從深思中回神,看到她笑臉盈盈地站在門邊,舒心地笑了出來。小瑾總是這樣,有時候會因為一些小事和他鬧鬧小脾氣,使使小性子,可是最先示好的也是她。
這一點上,他一直是覺得慶幸的。總說女人難哄,在她們生氣的時候,你說什麼都是錯的,而小瑾卻是沒多久就會自動多雲轉晴。他甚至都還沒想好哄她的辦法,她就已經跟沒事人一樣了。
後來鬱瑾告訴他:“我根本不忍心真的生你的氣,我反而還要自我檢討,覺得自己生氣的時候說的氣話都太傷人了。所以如果我生氣了,你不用哄我,我自己平靜了、想通了就會來找你了。”
他聽了之後,除了把她抱得更緊,居然想不出其他更難表達他心動的行為。
“我不是說了晚上去接你嗎?”
“嗯。我想了想,把這裏當作我的家好像也不錯,誰讓你一天有十個小時都待在這裏呢?”鬱瑾說完又抖了抖手臂:“我怎麼這麼肉麻?一點都不像我了。”
許韋慕直笑,心裏卻是暖暖的。誰遇到愛情,不會變樣呢?他還不是變了很多?因為總想變成對方要的樣子、最喜歡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