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氏一扭頭,仰頭看著男人,“這個我知道!到底沒分家,啥事都是爹娘拿主意,但他爹,我隻要你一句話,到時候你站不站在我這邊?別像那年似的,爹說了一句話,你就再不吭聲,由著我哭成淚人,都不管用。”
“怎麼又提那事兒……”白應魁撓撓頭,又是無奈,又是愧疚,“不是打那以後,咱們就說好了,我啥事都聽你的嗎?你放心,這回我站在你這邊,要是爹娘不答應——我、我就跪地上磕頭求他們……”
聽到白應魁這麼說,朱氏才算是露出笑臉,手一伸,點了點他的額頭,“到時候別忘了!”
腦子暈沉沉的,許文嵐再醒過來時,天已經亮了。
還是那個叫大寶的小帥哥守著她,一看到她醒了立刻就樂了,“你可醒了,娘說了,你醒了先喝粥,喝了粥才好吃藥。”
頭重腳輕,許文嵐盯著大寶頭上那兩個小鬏鬏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這是又回到白家了?
是了,在那個馬場差一點就沒命了,她有一會還真以為那個什麼管事要拔刀砍了她呢!
“白大叔呢?”有些驚慌,許文嵐真的很怕又被送回馬場去。
“我爹還有我娘,都上正房去了,說是有事要和我爺商量……”頓了頓,大寶湊過來道:“我告訴你,我娘說要認你當女兒,養在我家呢!”
“那她就是咱妹啦?”圓臉小子一掀簾子,呼呼跑過來,趴在炕沿上一吸溜,剛流出來的鼻涕就吸溜回去了。
“真惡心,二寶,你再這樣我就告訴娘。”
抹了抹鼻子,二寶衝著大寶瞪眼睛,“你不說了不讓我叫你大寶嘛,那幹啥還叫我二寶?我叫白勝武——白——勝——武!”
捂著耳朵,大寶皺皺著眉,“知道了,白勝武。還有,我叫白勝文!”
看著兩個熊孩子搞笑,許文嵐心情再壞,也還是忍不住撲哧一聲笑出來。
白勝文有些不好意思了,抓了抓頭,小聲道:“我爺說希望我們家能文武雙全——明年開春,我就去村塾裏學寫字了……”
“村塾?啊,小學?”許文嵐眨巴眨巴眼,看看白勝文的個子,心道這上小學上得有點晚啊?
不,這可不是義務教育的年代……
晃了晃頭,她甩開滿腦子胡思亂想,試探著問:“勝文哥,咱們這是哪兒啊?我現在記不清楚事兒,咱們現在是哪朝哪代啊?還是大清?”
白勝文都沒說話,白勝武就已經指著許文嵐嘲笑道:“你傻啦!不是大清朝是啥呀?連我們這小屯子的人都知道的事,你一個京裏頭的還不知道了?傻子!發燒燒傻了……”
“不許你瞎咧咧!”吼了一嗓子,白勝文溫和地看著許文嵐,柔聲道:“你別急,慢慢會想起來的。”
咬了咬嘴唇,許文嵐小聲問:“那啥,你們怎麼不梳小辮子啊?沒半禿瓢?”
這回,連白勝文都有點糊塗了,“我們又不是滿人,當然不梳辮子了!你、你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