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母豬壯生下的崽就……
“呸呸……”吐了兩口,朱氏甩了甩頭,暗罵自己胡思亂想,“好好看著妹妹,二寶也是,不行往外頭亂跑,娘去做飯,一會還得喂豬呢!這大半天的,都是你二嬸一個人忙乎,也怪不好意思的……”
朱氏關了門出去,兩個小的看著那碗蛋羹直咽口水,躺在炕上的許文嵐都能聽到白勝武流口水了。
“哥,這個真香……”
“香和你有啥關係啊?這是給妹妹吃的……”白勝文拿了個碗把那碗蛋羹扣上,“這雞蛋糕是給妹妹補身子的,等她好了就能和你玩了。”
“那有啥好的?小姑娘家家的,還不都那樣,要不像帶弟姐似的凶巴巴,要不就像草兒似的三棒子打不出一個屁來,有啥好玩的……”
可能是被白勝武氣到了,白勝文半天都沒哼聲,過了好一會兒才低聲道:“不一樣的……”
“哪兒不一樣啊?”
聽著白勝武連聲追問,許文嵐忍不住捂住耳朵。
白勝武那熊孩子還是什麼都不懂,但白勝文是不是已經有些明白了什麼是童養媳?!
想想真想大吼幾嗓子,但再想想朱氏,想想那碗蛋羹,許文嵐的心又是軟軟的,從沒有過的暖,心裏也是從沒有過的踏實,好像真的是找到了歸宿一樣,不像前世住在出租房裏,到哪都不是家。
原本沒想睡的,可是不知怎麼的,居然就那麼睡過去了。
白勝文把她搖醒時,許文嵐還有些迷糊。
“吃飯了,妹妹,娘讓我帶你去正房裏頭吃飯。”
“吃飯?”看看外頭,天還沒黑呢!
東北冬天裏黑得晚,大概五點多就已經黑了,看這天色,大概也就三點多吧,這是中飯還是晚飯啊?
摸摸肚子,許文嵐恍惚想起,好像沒吃午飯吧?
一看許文嵐這模樣就知道她餓了,白勝文轉身從炕桌上端了碗,遞到許文嵐手上,“先把這個雞蛋糕吃了,一會吃飯時再多吃點——咱們這和你們京裏不一樣,到了冬天不下地,就都吃兩頓飯,不吃多點怕晚上還會餓。”
吃兩頓飯?那還有個不餓?!
許文嵐聽得發蔫,看著手裏的蛋羹,更覺得朱氏對她好了,“那個——哥,你也吃。”真不是她存心賣小,這個“哥”字她也叫得無比艱難。
“我不餓,早就習慣了……”白勝文搖搖頭,隻是笑眯眯地看著許文嵐。
盛情難卻,許文嵐隻好一個人吃。
這蛋羹東北人叫雞蛋糕,和後世的蛋羹是一個做法,把雞蛋打散用水調了隔水蒸,細嫩香滑,可到底是放冷了的,吃起來一股蛋腥味。
可即便是這樣,許文嵐仍是吃得香甜。前世別說蛋羹,哪怕是方便麵也得自己泡,哪有人專門給她做過吃的啊!
正吃著,白勝武推門進來了,“幹啥呢?還不快點!可真要開飯了,吃飯還不麻溜的,爺要罵的……”
話還沒說完,一眼掃到許文嵐正在吃蛋羹,立刻就看直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