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白老漢一家子(1 / 2)

抬頭衝他一笑,許文嵐叫人叫得幹脆多了,“二哥,你也吃蛋羹。”

“那個雞蛋糕——娘給你蒸的……”白勝武也推拒,可那雙眼就沒離開過碗。

許文嵐再讓,他眼睛瞅著白勝文,手卻是飛快地接過碗,幾口就把剩下的蛋羹劃到嘴裏,塞得滿滿的,腮都鼓了起來。

“吃慢點,誰和你搶啊?”白勝文低聲責備了句,可嘴角卻是帶著笑,眼神很是溫和。

白勝武狼吞虎咽,還直衝許文嵐翹大拇指:“仗義……”

許文嵐差點流汗,想想又笑了。

看著這兩兄弟,許文嵐忽然就覺得,有這樣的家人是她的福氣。

等白勝武擦幹淨了手臉,三人才進了正房。

和他們住的屋一樣,正房這間房也是一進屋是外屋,小灶上燒著熱水,這會水將開,隔著蓋都能聽到水珠滾的聲音。

白家人口多,分了屋住,各屋裏都是這樣外屋裏有口小灶,一方麵是為了用水方便,另一方麵卻是為了燒炕。

做飯的大灶房是在最邊上那間,也不燒炕,平常就是做飯時才用。

許文嵐和白家兩兄弟進屋時,飯菜都上桌了。

一屋子人,許文嵐還沒來得及看清誰是誰,已經被朱氏一把拉過去,“文嵐,快給爺爺、奶奶請安……”

炕頭上一桌,坐在最裏頭的是一個老漢,炕上熱,沒穿棉襖,隻披了件灰色的大褂,這會正在抽旱煙袋,看到許文嵐轉過來,也不抽了,隻把旱煙袋拿在手上,端詳著許文嵐。

他看許文嵐,許文嵐也看他。

這就是那位白爺爺了,也應該已經有六十六七了,滿臉的皺紋,看著就知道是個嚴肅不愛說笑的人,兩腮紅通通的,倒像是塗了一層胭脂。

這倒和白應魁是一樣的,北方人,天氣使然,融入了基因,有不少人是紅赤麵,前世許文嵐有同事就是這樣的臉,她倒不覺得奇怪。

隻是到底忍不住盯了眼白勝文。

小帥哥現在倒好,沒露出那樣的基因,這要是長大了也像爺爺和爸爸一樣,那可就沒現在這麼秀氣了。

倒是白奶奶,可見不著紅赤麵,雖說也得也四十多了,可是臉上皮膚卻還細嫩,看著粉白的,身上也是幹淨利索,雖然衣裳是舊的,卻洗得很幹淨。

隻是一雙倒三角眼讓她的麵相看起來顯得有些刻薄,眼神銳利,很是冷漠,沒有半點慈善的感覺。

之前偷聽了那些話,許文嵐也知道這位奶奶對她沒什麼好感,這會就更加小心了。

脆生生地叫了聲“爺爺好”,就立刻轉過去,叫“奶奶好”。

她自覺很禮貌,可是這兩聲才叫完,就有人一聲笑了,“喲,看看咱這未來的侄媳婦,好大的架子啊!還指當著這是在京裏當千金大小姐呢吧?”

是白老三的媳婦,許文嵐都還沒反應過來,就有個姑娘竄過來,一把推在她的肩膀上。

沒有防備,許文嵐差點就摔在地上,還是朱氏扶了她一把,她才站穩身。

“蓮花,你這是幹啥?”

許文嵐站穩身,看著那個穿著一身鮮亮的紅色右衽鑲花邊夾襖,耳朵上墜著兩隻小巧銀耳環的少女,也有些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