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白老漢一家子(2 / 2)

這是誰呀?怎麼一上來就亂推人?

扶著許文嵐,朱氏小聲問她:“沒摔著吧?這是你老姑蓮花。”

蓮花?白蓮花?!這名字還真是……

許文嵐這會笑不出來,看到白蓮花仰著頭用下巴對著自己,她就覺得氣不打一處來。

這個白蓮花,看起來也就十三四的樣子,應該和白老三家的帶弟是一個年齡,帶弟的脾氣看起來也不好,不過這個白蓮花卻是比帶弟還多了三分傲慢的味道。

那張白淨又擦了香粉的臉上滿是輕蔑的神情,看許文嵐的目光更是冷厲,“我幹啥?大嫂,你啥好意思問呢?你家這個童養媳是怎麼回事?都成咱家童養媳了,還裝什麼高貴啊?”

頭一揚,她“呸”了聲,“不是說是大家千金小姐,什麼琴棋書畫樣樣通,又什麼好家教,懂規矩?瞧瞧這樣,連禮都不知道行一個,還說什麼千金小姐呢!”

行禮?!

目光忽閃,許文嵐倒是知道這個老姑為什麼要發瘋了。

也是,現代人對禮數不那麼講究,她還真就沒學過怎麼行禮,是像清宮戲裏也來個什麼“吉祥”?老天爺,還是免了吧!

許文嵐心裏胡思亂想著,朱氏臉上也有點抹不開了,“文嵐這還病著沒好呢!你挑她的理幹什麼呢?再說,她們京裏和咱們這的禮數大概也不一樣……”

“有啥不一樣的?她要是不會道‘萬福’那就索性行跪禮吧!這個,大概不管是京裏還是咱們這,都一樣的……”

“她還沒好呢……”朱氏急急分辨,哪裏舍得讓許文嵐跪。

許文嵐卻是眼一挑,看著白蓮花,火氣忽忽地往上升。

這小丫頭片子是存心找茬是吧?

還跪?!她長二十多歲了,跪過誰啊?

抓住朱氏的手,許文嵐盯著白蓮花的眼睛,笑盈盈地道:“還真讓老姑說對了,說起來嘛,這琴,我還真會彈,這書畫不敢說太精,但總是會的,至於棋嘛!你是想下圍棋?象棋?要不跳棋,我都能奉陪到底。不過,這個‘萬福’我還真不會——不如老姑你教教我?”

聽到許文嵐說真會琴棋書畫,白蓮花的氣焰立刻熄了不少。

她跟著自家哥哥識了幾個字,已經是在靠山屯裏少有的了,剛才那麼一說,不過是諷刺許文嵐,她可聽說有好多滿人家的姑娘連字兒都不認識呢!

咬了咬嘴唇,她哼了聲,特意又把頭抬高了幾分,“你不會,我教你——瞅著!”

說著話,她摘了掖在側右襟盤扣上的絲綢帕子,捏在手上,微微矮了身子,行了一禮,“姑娘萬福……”

行了端端正正的一禮,她站起身,有些得意,頭上紅綢紮的絹花顫微微的,越發顯得白蓮花嬌美,行動間更是帶出了一股香風。

“啊啊——啊欠……”結結實實打了個噴嚏,許文嵐揉著鼻子,看著被她噴了一臉唾沫的白蓮花,很不好意思地從呆若木雞的白蓮花手裏扯了帕子,親自上手給她擦臉。

“對不住啊,老姑,你這香粉的味兒太衝,哪兒買的啊?肯定是劣等貨,得找他……”

“啊……”白蓮花一聲尖叫,奪回帕子,自己抹了抹臉,一抬手,一巴掌扇向許文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