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屁崩的(1 / 2)

許文嵐一開始沒明白,回心細想,才明白朱氏想說的並不是“記不起來”,而是“不願意去回想”。

不隻是嘴上和白老漢那麼說,朱氏是真把她當成了落難的千金小姐,生怕她回想起過去那些難過傷心。

可她哪有什麼想的啊!

這原身到底是什麼人,和那馬場裏所謂的罪官到底有沒有關係,她根本就不知道。說什麼皇上,什麼洋人講課,那不過是順嘴胡說哄人的話,根本就當不得真。

暗暗吐了下舌頭,許文嵐也不敢再亂講那些話了。

朱氏卻是溫柔地撫著她的頭發,目光柔柔的,好似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迎著這樣的目光,許文嵐的心軟成了一汪水。

心裏忍不住想,雖然娘有慧兒姐這個親生女兒,但卻是真的也把她這個撿來的孩子看成了自己的孩子。

“娘和你說啊……”聲音低了幾分,朱氏小聲道:“這男人和女人,就好像是東風和西風,不是東風壓倒西風,就是西風壓倒東風——雖說這兩口子過日子,也不是看誰強,但一個家裏,那總得有人當家作主。女人家不容易,自己立不起來,那男人更得把你踩在腳底下了,咱雖不求多凶悍,可也不能像你二嬸一樣又挨罵又挨打的……”

忍不住低笑出聲,許文嵐摟著朱氏的腰,整個人都埋進她懷裏:“娘,我知道了……”

朱氏是真對她好,而且是當成女兒的那種好,不是什麼童養媳。

要真是一門心思想著她做兒媳,絕對不會同她說這樣一番話,隻會教她孝順父母,順從丈夫,哪裏會告訴做人媳婦絕不能太軟這樣的道理呢?

被許文嵐這麼一抱,朱氏臉上的笑更盛了幾分,拍著許文嵐的背,輕輕搖著,再不像剛才那樣滿懷傷心。

白應魁進門,正好瞧見媳婦臉上的笑,眨了眨眼,也就跟著笑了:“大寶他娘,早點睡吧!”

開了許文嵐以為是櫃,他們卻叫炕琴的櫃子扯了被子鋪炕,朱氏原還讓許文嵐睡到炕頭去,許文嵐堅決不答應,隻睡到炕稍。

朱氏倔不過她,隻能把她那床陪嫁的被給許文嵐蓋。

挨著炕琴,雖燈熄了,可借著外頭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還能依稀看到些炕琴上的花紋,許文嵐伸了手指順著那花瓣輕輕描,覺得這炕琴上雕的大概是牡丹,雖是農家,可也盼著個富貴。

“噗”的一聲響,許文嵐嚇了一跳,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是白勝武放屁。

這屁又響又臭,許文嵐捂著鼻子直想笑。

恍惚裏還覺得是前世家裏隻她一個,哪曾想突然就響起一個屁呢?

也是,那個大渣粥是玉米做的,吃多了能不放屁?

腦子裏才這麼一過,許文嵐倒覺得肚子有些脹起來。

臉上發燒,許文嵐強憋著不敢放屁。

才認識幾天,雖說覺得親近是一家人了,可是要說讓她當著他們放屁,那是萬萬不能的。

可屁這東西哪是說憋說能憋得住的?忍了又忍,憋了又憋,到底還是忍不住的。

也是許文嵐機靈,突然就想起炕琴上還掛著把銅鎖,雖然年頭久了沒個亮光,可那樸拙的樣式剛還讓許文嵐多看了好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