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眾人從瑪瑪嬤嬤家回來時,白勝武還沒有回來。
李氏和白蓮花一直躲在房間裏,當然,就算不是這樣,許文嵐也沒打算去問他們白勝武有沒有回來過。
看看天色,已經暗沉如墨,這年代沒電燈,家家戶戶至多點油燈,連蠟燭都少有,站在門前往外看,夜黑如墨,偶爾看到點光亮,也是昏暗的,想想現代晚上也 亮如白晝的城市,許文嵐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站在門口等得發冷,連鼻子都好像要凍掉了,由己思人,許文嵐更加擔心夜不歸宿的白勝武了。
“不用擔心,這裏可是靠山屯,二寶就是蒙著眼睛走,也不會在這裏出事的。”白勝文倒是一臉輕鬆,看起來一點都不擔心的樣子。
神情是淡然的,說的也都是安慰人的話,可是手卻已經提起氣死風燈籠,分明就是想出去找人了。
“我也去……”不等白勝文說話,許文嵐已經穿上衣服先跑出去。
原本沒想帶許文嵐的白勝文也隻能無奈地搖了搖頭,提著燈籠跟上。
雪花飄飄,落在臉上傾刻就化成了雪水,濕濕的泛著涼意。
許文嵐把頭上的帽子又往下低了下,忍不住小聲報怨:“怎麼都護不住耳朵啊?不是說東北到處都狗皮帽子嗎?”
“啥帽子?狗皮帽子?”耳朵尖的白勝文多嘴問了一句。
許文嵐一時沒反應過來,順嘴就說:“就是和雷鋒帽差水多,狗皮做的那種……”
咦,不會是這時候還沒有吧?事實上,就是到了現代,在東北狗皮帽子這種東西也差不多消失了,要想看到這樣的老古董服飾,隻能在偏遠的山村,城市人哪兒還會戴什麼狗皮帽子呢?許文嵐更是在現實生活中沒有看過人戴,但這妨礙她知道這樣寶貝。
“那個,戴上很暖和的,毛茸茸的,還能把耳朵都護住,和這個氈帽不大一樣——你沒見過?”
許文嵐試探著問白勝文,見小帥哥搖頭,立刻興奮地“耶”的聲。
這是老天爺叫她發財不成?居然還沒有狗皮帽子這種神物,那她是不是能靠狗皮帽子發財了?
心裏想得美滋滋的,許文嵐連冷都忘記了,走路走得這叫一個雀躍,看得身後的白勝文不禁偷笑不已。
“走這邊……”
“啊……也不叫我!”小聲抱怨著,許文嵐轉身追上。
天冷路滑,她很自然地就抱住了白勝文的胳膊,壞心眼地把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了小帥哥身上。
白勝文身體一僵,卻沒有推開許文嵐,隻是側過臉去,嘴角微微地翹起。
“哥,這是要往哪兒走啊?黑乎乎的,二寶哥能在這兒嗎?你說,他會不會跑到山上去啊?他要是真跑山上去了,迷路了怎麼辦啊?”
“不會的,天這麼黑了,二寶不可能跑到山上……”聲音稍頓,白勝文笑了笑,小聲道:“我告訴你,你可別亂往外說哦!二寶啊,他其實最怕黑的……”
不隻是怕黑,還怕鬼呢!
可就這樣又怕黑又怕鬼的臭小子,居然被嚇得不敢回家,一個人留在又黑又冷的外頭,真是——唉,都是她的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