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許文嵐都覺得自己真是太不應該了,好吧,要是找到那個臭小子,她一定對他好點……
腳下一絆,許文嵐後知後覺地發現一路跟著白勝文竟來到了一片大空地上。
“這是穀場,秋收的時候大家都是在這邊打穀子曬豆子的……”白勝文隨手指了下:“看到麥荄高粱杆了,都堆在這裏,到了冬天就是柴禾,不過這裏大半都是裏長家的。”
順著白勝文的手看過去,雖然是在黑天,可是那些柴禾堆堆得實在是太高,座座小山似的,想看不到都不行。
“嘩,這可得小心了,要是著火可就慘了。”許文嵐順嘴說了句,看到白勝文因為她的話扭頭看過來,就撇了撇嘴角,裝著自己什麼都沒說過。
可能像她這樣一看到什麼就先想到最壞結果,是種病吧?是病得治啊!
白勝文倒真沒像許文嵐以為的那樣覺得怪,隻是看了她一眼就又轉過頭去,提著燈籠,挨個柴禾垛照。
“二寶哥能在這兒?”
“肯定在這,這麼冷的天,還下著雪,也就這兒能避避風了。”白勝文說得很肯定,顯然是真的了解自己那個弟弟,這才出了家門口就一路往這邊尋來。
“啊……”眼一掃,許文嵐指著柴禾垛裏明顯的一個洞衝白勝文招手。
走近了,隱約聽到“呼呼”的聲音,好嘛!他們找得這麼辛苦,白勝武居然在柴禾垛裏還能睡著了。
嘴角抽了兩下,許文嵐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下那口氣。
俯低身,她半蹲在柴禾垛上,湊近了白勝武藏身的柴禾洞,幽幽地吹上口冷氣,又扯著嗓子尖叫:“我死得好慘啊……”
似乎是有所感覺,白勝武皺皺眉,晃了晃腦袋,卻沒有醒。
睡得還真香——
“白勝武,我死得好慘啊!為什麼你還要欺負我,要睡在我的墳頭上……”
“啊——”
就在許文嵐俯身看認為同時,白勝武猛地睜開眼睛。
一睜眼,先就看到一張臉湊得那麼近,白勝武立刻嚇得大叫起來,頭猛地往上一抬,措不及防下,正好撞上許文嵐的頭。
這下,連許文嵐也大叫起來:“啊!好疼、好疼啊……”捂著額頭,她覺得自己的腦袋一定被撞裂了。
“你、你、你是人是鬼……”白勝武還沒反應過來,顫微微地喝問。
“我、我是被你撞死的鬼呀……”許文嵐尖著嗓子嚷,一頭撲過去,就要掐白勝武的脖子。
白勝武尖叫一聲,閉著眼睛胡亂地揮拳,差點就打中許文嵐的臉。
還是白勝文見機快,一把抓住白勝武的手:“別鬧了!勝武,我是你哥!”
“哥?”白勝武睜開眼,看清了白勝文,立刻哭叫:“有鬼——”
話音未落,他就看到了許文嵐,怔了怔,他就反應過來了:“啊,許文嵐,剛才是不是你嚇我?”
仰了仰頭,許文嵐也不怕承認:“就是我,你要怎麼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