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才膽小鬼!”許文嵐氣得直叫,才聲一高就又捂住嘴,降了八度。
雖說狼是在山裏,但也不保證它不會下山是吧?
白勝武睨著許文嵐,直拿手指刮臉皮:“膽小鬼、膽小鬼……”
竟是哼著歌似的走了,活似打了個大勝仗是的。
許文嵐氣得臉都熱了。
誰是膽小鬼?她一個生長在城市裏的人沒見過狼,心裏害怕也正常好嘛!你這臭小子說誰是膽小鬼呢?
急著往前追了兩步,許文嵐突然又反身來拉白勝文:“哥,我給你講個鬼故事啊!”
“鬼故事?”白勝文不明所以地問了句,等看到前頭白勝武支愣著耳朵聽,就忍不住笑了。
“是啊,很好聽的鬼故事,我隻講給哥你一個人聽,別的人——千萬別——偷聽……”
“鬼才偷聽呢……”白勝武哼哼兩聲,往前快步兩步,不知怎麼的,又慢下了腳步。
許文嵐低哼一聲,故意放慢腳步:“話說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老宅子,這個宅子原本是一個大官的府邸,因為大官犯了謀逆之罪,全家都被處死了,所以這個宅子就變成了一個荒棄的宅子,傳說,這個宅子裏每天晚上都會有人哭……”
輕聲細語,並不見多造聲勢,可是在寒夜裏,少女幽幽的聲音帶著種說不出的味道,勾得人忍不住豎起耳朵想聽,隨著娓娓道來,那棟荒廢的舊宅,徹骨寒夜裏白衣長發的女鬼,落魄的書生,佩劍的劍客,還有嗅著血味而來的千年老妖,都仿佛一一泛現眼前。
“啊……”慘叫聲劃破夜風,雖然立刻被風撕得粉碎,卻還是激起村裏狗吠七八聲。
捂著胸口,白勝武的臉色一片慘白,卻強裝縣定。
“小心肝撲通撲通的跳啊!嚇著了吧?二——哥!”拖長了聲,許文嵐睨著白勝武,笑得得意。
“誰、誰嚇著了?”白勝武還要強撐:“我根本就不害怕好吧!再說了,我也沒聽啊——我沒聽……”
“你沒聽啊!”許文嵐哼哼兩聲:“夜風寒冷,吹得書生連骨頭都疼了,突然之間……”
無言的沉默、再沉默,終於白勝武撐不住了:“後來呢?怎麼了?劍客來了嗎?”
“咦,你不是沒聽嗎?還問什麼呢?”指著白勝武,許文嵐哈哈大笑:“膽小鬼、膽小鬼——膽小鬼——就是你……”
“你才膽小鬼,膽小鬼是你……”白勝武氣得直嚷,掄起了拳頭比劃。
“哥,舉高燈籠!”許文嵐沒和他一般見識,突然出聲叫白勝文。
白勝文沒問為什麼,隻是依言挑高燈籠,燈籠一近,許文嵐突然用手指扯開嘴,扮了個帶獠牙的鬼臉:“啊……”
嚇了一跳,白勝武先是嚇得跳開,等反應過來立刻又撲過來:“許文嵐,你別跑……”
不跑是傻子!
許文嵐扭身就跑,一路笑聲不斷。
在後麵慢悠悠地跟著,白勝文嘴角的笑一直就沒收斂過。
前麵已經到白家門口的許文嵐卻突然猛地收住腳步:“呀,你聽,什麼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