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進屋裏,先看到的就是白應天的一張苦瓜臉。
看來真是厭煩極了,不過要真把白應天這樣的人丟進那些真文人裏,怕他也是不好過,裝裝風雅,唬弄些不太懂行的人就是了,和真正的雅士在一起,不穿幫才怪。
“爺,菜都好,這就上菜了吧!?”笑盈盈地過來請示領導,許文嵐落落大方的,半點都不透怯。
正和白老爺子說話的王裏長眼一掃,就笑了,胖乎乎的臉上還帶兩酒窩,倒顯得挺憨厚,可看那精明的眼神,許文嵐可不覺得這個裏長有多憨厚。
“白大叔,這就是那丫頭吧?看著是真精神,照我說,也是大叔你心善,這正是好心有好報!這不,就白得了個好孫媳婦……”
“哪裏哪裏……”白老爺子謙虛:“我們啊,就做點力所能及的事,也不求回報,婚事的事,等孩子們長大了再說,要是姑娘不願意,我們家也不會勉強——知禮,這孩子落籍的事還得仰仗你啊!”
“這有啥?小事、小事——這丫頭看著就是個能幹的!再說都是咱們自家的事,我自然能幫就幫……”王裏長哈哈笑著,說是答應了,可是卻沒詳說會怎麼幫。
許文嵐眼一轉,倒聽明白了。哦,這是在說給她上戶口的事啊!雖然不知道清朝上戶口是怎麼個上法,但聽起來應該王裏長能幫上大忙。
現代求人幫忙的事經多了,許文嵐笑眯眯地湊上前,端起了茶壺,先給王裏長續茶,又挨著給這桌上的幾位都續了茶,這才笑道:“王大爺,多誇著您幫忙了,侄女先在這裏謝謝您。早就聽說王大爺有情有義,咱屯裏哪家哪戶但凡有個事,您必會出手相助,在咱們靠山屯甚至黑水縣都是有名的大善人!今日一見,可不真是咋的,就看您這眉眼,就知道您是心善了!像您這樣心善,必有大福報!”
好話誰都愛聽,許文嵐一誇,王知禮臉上的笑就更燦爛了幾分:“瞧這丫頭,可真會說話。”
“我說的都是大實話嘛!您這麼幫我們家,一會吃飯我爺還我爹他們可得好好敬敬您——回頭過年我去給您磕頭,好好謝謝您,您可別攔著!”
一聽這話,王知禮就笑得合不攏嘴了:“好孩子、好孩子,就衝著你這話,明個兒我就特意跑去縣上,先把你這事辦了。”
“那敢情好!我這就告訴我奶上菜去,再多燙幾壺酒,王大爺你可多喝幾杯……”許文嵐轉身跑出去,歡天喜地的模樣,一派天真爛漫。
“瞧這孩子高興成什麼樣了?難不成我明個兒不去,你還不讓我喝酒了?”
聽到身後的玩笑,許文嵐腳步沒停,隻是笑。
她心裏清楚,這個王裏長可不是因為被她捧了幾句就答應去幫忙辦好戶籍的事了。
雖然這落籍是早晚會去辦的,可一月兩月半年都是在辦了。之所以這麼痛快,不過是因為她說過年去王家磕頭拜年。
所謂拜年,誰都心裏清楚,這大過年的去別人家還能空著手嗎?更何況是要表示謝意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