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句,許文嵐當時就垮下臉了。
她就去叫了下朱氏,不過一兩分鍾的事,怎麼劇情就變化這麼大呢?連嫌命長這樣的話都說了出來,還有哪個兒子敢說什麼分家不分家的事呢?
“混帳娘們,誰說要分家了?你怎麼敢?”白應祿大聲吼著,在外頭看不見裏頭的情形,可聽著那“啪”的一聲響,也知道打得一定很重了。
白草兒大聲哭起來:“爹,你打娘幹啥?我娘哪兒說話了?她一句話都沒講啊……”
許文嵐碰了下白勝武,白勝武小聲道:“三嬸說二嬸想分家呢!”
好嘛,方氏上陣,卻不是自己打架,而是硬把王氏推到前麵去了啊,快不得事情發展這麼快呢!
“娘,快去攔攔二叔啊……”許文嵐也有些急了。
她慫恿王氏過來,是因為她覺得二房分家後隻會過得更好,可她從沒想逼著王氏做什麼,更沒有想害王氏挨打。
現在方氏這麼一鬧,王氏成了出頭鳥,又挨了打,可就真是她的罪過了。
不用許文嵐說,朱氏也已經一腳邁進門去,才進去,就大聲嗬斥:“老二,你又耍啥威風?”
許文嵐跟在後頭溜進屋,就看到白應魁正緊緊抱著白應祿,另一邊王氏捂著臉無聲地哭泣,白草兒抱著娘,大聲嚎哭,似乎是要把娘沒有喊出的委屈都要哭出來一樣。
“草兒乖啊,不哭了……”先是安撫草兒,又摟了王氏的肩膀,朱氏柔聲道:“弟妹,老二是個混人,你也是知道的,別和他一般見識,咱們以後慢慢……”
大概是想說“慢慢收拾”,但話到嘴邊,朱氏還是咽了下去,一是因為王氏就不是那種拿得起來的人,二是這一屋子都是姓白的,她們這些外來的媳婦還真不好當著麵說收拾哪個的話。
這話不好說,朱氏隻能瞪白應祿:“老二,你這脾氣也是越來越大了,啥事不能說啊,老愛伸手,你這樣可不中!要再這樣的,大嫂我頭一個不答應你啊……”
長嫂如母,甭管朱氏自己怎麼樣,有白應魁站邊上呢,她說白應祿,他也隻能聽著。平時,朱氏教訓白應祿他是不大還嘴的,可是這次白應祿卻掙開白應魁大叫了一聲。
“大嫂,你怎麼不問問這臭婆娘都做了些什麼?生不出兒子已經叫我在所有人麵前抬不起頭了,現在還敢說什麼分家……”
“不是我娘說的,不是我娘說的……”白草兒尖著嗓子嚎,一雙眼哭得又紅又腫。
王氏摟著女兒,眼睛也是紅的,眼淚無聲地滑落,卻沒發出半點聲音。
許文嵐看得又氣又怨,氣的是白應祿根本就不是個男人,自己基因不行生不出兒子,卻把所有的過錯都推到妻子身上,居然這麼對待自己的老婆女兒;怨的卻是她自己,明知道王氏母女處境堪憂,為什麼還要去說分家有多好呢?
要不是她說那些話,王氏和草兒也不會被這麼折磨。
氣血上湧,許文嵐往前一擠:“二嬸什麼時候說過分家的話了?那不三嬸說的嗎?還有,我也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