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現在好像沒什麼用,但誰知道這些常識什麼時候就會用上了呢!
因為馬場駐紮著軍隊,黑水縣城在附近幾個縣裏都是出了名的繁華,不隻鄰近村屯,就是鄰縣也有特意來這趕集的。
白勝武大概也很少來縣裏,一進城就瞪大了眼,左看看右看看,不時發出一聲低呼。
許文嵐被他一比,就顯得淡定多了。
要說繁華,古代的縣城再怎麼比也比不過現代都市,沒高樓、沒商場、沒超市、沒有各種她早就習慣的娛樂場所,怎麼看,街道都似蒙了一層灰。
啊,這街上還不幹淨……
誰家牛馬拉的屎啊!虧得是冬天,要不然許文嵐真要捂鼻子了。
看許文嵐直捂鼻子,白應福就笑了:“咱們這小地方,文嵐自然看不上眼了,和京城是沒法比的,不過集市上也有些有意思的東西,回頭讓你娘帶你去看看,說不定會覺得有點野趣……”
說著話,白應福趁著車子慢了些,手一撐就跳下了車。
許文嵐回頭看,就見三叔拍拍長衫,整了整氈帽才往旁邊一間鋪子走去,抬頭看,上麵寫的是:大通牙行。
“那就是中介——不,我是說中人行?”
白勝文點點頭:“牙行嘛,有買賣牲畜的,買賣房子、田地的,好像還有專往江那邊碼頭上攬生意的,嗯,三叔做事的這家大通牙行,是沒有人牙子的,縣裏另一家專門做人牙……”
“都是壞人!”白勝武掀掀眉,插上一嘴:“臭狗子就是他們領走的,去年領走的今年都沒回……”
既然是人牙,那就是人口買賣了,古代那些什麼賣身做奴婢的,多是這種人經手的了。
想到賣身這樣的事,許文嵐不禁打了個哆嗦,勉強笑著轉開話題:“做中人倒不用什麼本錢,三叔自己也能開鋪子啊!”
白應天冷哼一聲,鼻子都快朝天了。
一看他那模樣,許文嵐就知道自己又說錯了。
還是朱氏笑著摸摸她的頭:“開牙行沒那麼容易的,開牙行得有牙貼才行,統共就那麼多張牙貼,隻能有人不做了,別個才能頂上名頭接了那張牙貼。”
“哦,就是資格證,原來——也流行持證上崗啊!”小聲嘀咕著,許文嵐突然一樂:“那三叔不是沒證的人嘛!”
朱氏沒太聽懂,可看許文嵐笑,也跟著笑。
車子緩緩駛過大街,正慢慢停在集市旁,白應魁先跳下車,又伸手扶著朱氏下車。
朱氏手搭上白應魁的手,低頭笑了笑。
那頭白老爺子也下了車,背著手向前走,眼都沒掃一眼李氏。
李氏嘴角抽了兩下,憋著一股氣,悶聲喊道:“老四,扶娘一把。”
白應天皺了皺眉,才扶著李氏下車,人卻沒跟著往裏走:“娘,我要去會友,就不陪著你們了。賣完了肉就早點回去,別在縣裏多留,天怪冷的……”
跳下車,正好聽到白應天說話,許文嵐扭頭盯了眼,不禁撇了撇嘴角:白應天這是怕李氏被他那些朋友看到,丟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