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嵐還想解釋一下茶葉蛋是如何美味,一旁的白應天已經鼻孔朝天地哼了一聲:“有什麼啊?袁公的《隨園食單》上寫了,‘百個雞蛋,鹽一兩,以粗茶葉煮,線香兩柱為度,如蛋五十,隻用五錢鹽,照數加減,可做點心’。好像誰不知道茶葉蛋是什麼似的。”
“咳咳……”被噎得說不出話,許文嵐隻能幹笑:“袁公?你是說袁枚?”
“怎麼能直呼尊長姓名?”白應天立刻皺眉嗬斥。
許文嵐真是氣笑了:“我願意,你管得著嗎?”
“你……”白應天還想說話,卻被白老爺子拉了一把。
許文嵐可沒留意到白老爺子頗有深意的目光。
白老爺子雖然不大識字,更不知道文壇上那些事,可有個白應天是讀書的,為了顯示自己沒白花家裏的錢,總還是要說說一些文豪雅事。
這位袁公,白應天就曾說過,好像是說是乾隆皇帝時候的大官,現在八十了吧?大文豪啊!
可許文嵐張嘴就直稱其名,可見這丫頭的身世真的不簡單。
要是許文嵐知道就因為這個,老爺子就想那麼多了,一定得氣樂了。
袁枚再是大文豪,可對許文嵐來說,都是作古的古人,她連那位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自然張嘴就叫名字了,哪怕就是李太白活在這時候,她也會習慣性地叫李白是吧?
這個時候,她苦惱的是:原來這時候就已經有茶葉蛋了!她怎麼沒看看那個《隨園食單》呢?不知道還有什麼東西,要白應天不說,她還真不知道清朝時就有茶葉蛋了呢!嗯,不知道和她的做法有什麼差別……
不管啦!說不定還能借下袁枚的名聲,她賣的茶葉蛋就叫隨園茶葉蛋吧!
想到這兒,許文嵐不禁偷笑。
等回了家,就先拿盆洗雞蛋,又讓白氏兄弟幫著燒火,也不打算去大灶房煮,就在自家屋裏煮。
她買的東西都是直接就拎進大房的,李氏抿著嘴,沒吭聲,白應魁卻是有些不好意思,垂著頭,搓著手,卻是打著哈哈裝傻混進屋了。
再不好意思,他也不好意思說讓許文嵐把東西送去大灶房啊!
倒是方氏,站在屋前頭探頭一看,就嚷起來:“喲,這文嵐買的東西啊?贏了你四叔,也得讓大家吃喜啊!”
許文嵐當沒聽到,李氏的臉色越發陰沉。
“那個盆把凍梨和凍柿子泡上啊!娘,大哥二哥都說這個好吃……”
“這孩子,花這錢幹啥啊?”朱氏小聲抱怨:“有錢就留起來,要是真有什麼事也能用用……”
“娘,你放心,我以後還能賺更多……”許文嵐嘻嘻一笑,湊到朱氏跟前,小聲把那一兩銀子的事兒說了。
聽得朱氏瞪大了眼:“還有這事?”又摸著許文嵐的頭:“我閨女真是厲害,趕上一個會下金蛋的小金雞了!”
“娘……”許文嵐嗔怪,一扭頭又吼白勝武:“說讓你多吃兩個了,可也得化開了啊?也不怕崩了你的牙。”
白勝武扮了個鬼臉,才不理會,捧著一個還沒化開的凍梨就跑出屋了。
笑嗬嗬地看著,白勝文轉過來,從兜裏摸出一包糖:“這個給你,拿娘給的錢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