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半個多時辰,這一條街就跑完了,手裏的財神像送出了有二十多張,幾乎家家都要了,錢沒太細數,但少說也得有個四五百文。
因為是“送”不是“賣”,鋪子裏的掌櫃的也不會太小氣,給的總是比真實賣價要高。
跑完一條街,又奔下條街,手裏的五十張財神像通通送出,三人比預定的時間還早到集市門口。
這時候白應魁還沒到,許文嵐想了想,先去買了三個大肉包子,一人捧一個啃完了,才拖著白勝文去了年畫鋪子。
今天守鋪子的是沐老板,一看到許文嵐,先就掀眉毛:“怎麼過來了?不是你家大人讓要回定錢吧?我可是不給的,都簽了契約。”
這小氣家夥。
許文嵐嘴角一撇,笑問:“沐小老板呢?”
“去城外了,說什麼畫雪景——有什麼好畫的,誰要那樣的年畫啊!”
果然是真的有很大的分歧啊!
許文嵐也不多話,直接就道:“我今天來取財神像,還是一百張。”
瞪大了眼,沐老板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等許文嵐拿出了荷包,他立刻驚了:“這、你不是偷家裏的錢吧?”
“沐老板真是的,我可是和你做生意的,不是讓你汙辱的——就衝著你說這話,得多送我兩張,要不我可不依。”
沐老板隻覺得肉疼:“這丫頭,哪有這麼財迷的?大叔我就說了一句話,就得賠你畫,這不是欺負嗎?切,怎麼這麼像我閨女呢!要是我兒子有你一半就好了……”
嘴上叨嘮,數錢卻數得飛快。
算好了錢,又數貨,被許文嵐盯著硬是多要了兩張。
“下回啥時候取?我這年畫印出來還得曬幹呢!”
“明天不來,後天或者大後天。”有白勝文背著貨,許文嵐空出手來,又去買了十個包子。
等見了白應魁先把一個包子塞在他手上:“爹,你飯量大,吃完這個再吃一個。”
白應魁直樂:“嗯,好吃,我閨女買的啥都好吃。”
眼睛一掃,看到年畫隻當沒賣出去,還安慰許文嵐:“別難過,回頭爹看看屯裏誰家要……”
“爹,誰說我們沒賣了?”白勝武急著表功,把自己送出十幾張的事一說,白應魁倒是有點驚到。
“就這麼著,就、就賣了?”
許文嵐隻是笑,可是回了家就招兵買馬。
過年前就剩那麼幾天,送財神也不可能真的送到大年三十那天,人多力量大,能多賺點是點。
拿著大肉包去找白草兒,說動了白草兒許文嵐又去找白帶弟。
白帶弟一開始還猶豫:“我賺著錢又能幹啥?這錢又落不到我手上。”
“那你還非得告訴三嬸啊?我讓娘說找你幫著幹點活,賺的錢你自己留在手裏誰也不告訴——嗯,你要是覺得不好去縣裏,那就送咱屯子裏的,雖然得的錢少,可我也一樣送出一張給你一文。”
白帶弟心動了,遲疑再三,還是點了頭。
在家裏找了兩個幫手,許文嵐又去找蝴蝶。
蝴蝶一聽這事,立刻就答應了,還要拿錢出來和許文嵐合著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