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忽閃,許文嵐忽然捂著臉哭了起來:“爺,我心裏頭實在是委屈……”
“好了,別哭了……”白老爺子不是那種會安慰人的人,一看到許文嵐哭起來了,就隻能皺眉。
“應天他娘,這次文嵐也的確是有苦衷,就照孩子的話辦吧,讓她交一百文——不過,文嵐,咱們老白家,世世代代都是種莊稼的本分人,還沒有做生意的,你這樣做生意,有違咱們老白家的家風……”
“爺,”許文嵐鬆開手,還故意在眼睛上抹了兩把:“我知道爺您的意思,可雖說商是排在最後的,可那是因為世人都說商人重利,別說我這賣點小東西根本還算不上商,就是我真的做商人,也不能讓人指著說重利是吧?爺您就放心,我絕不會給咱們老白家丟臉的……”
許文嵐這番話聽得白老爺子直點頭,揮了揮手,示意都出去吧!
“老頭子……”李氏急得不行,可連叫了兩聲,白老爺子都沒所反應,她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許文嵐和朱氏就那麼出去了。
門關上的時候,許文嵐還覺得自己聽到李氏倒抽氣的聲音,想必沒有得逞,是氣得不輕。
活該——
回了屋,許文嵐才覺得後怕,虧得她沒有把錢都帶回來,而是寄存在瑪瑪嬤嬤家了,要不然李氏真讓方氏搜了她的身,就說不清了。
就是她現在身上也有一包銅錢呢!少說也有個七八百文,讓搜出來可是有嘴都說不清了。
數了一百文,許文嵐拿繩串了,讓朱氏送去:“娘,麻煩你了,省得我去我奶再說啥。”
朱氏又是氣又是怨:“都是老輩,怎麼能這麼對你呢!”
“娘,您別氣了,以後咱多長個心眼,賺多少不告訴他們就是了。”
朱氏連連點頭,拎了那串錢轉身出去了。
許文嵐歎一聲,自己收拾桌上的銅錢,聽到外屋門響,還當是朱氏回來了,卻不想是白帶弟。
抿著唇,一臉的倔強,一進屋也不說話,把一隻荷包丟在炕上扭身就走。
“你這是幹啥?給的啥東西話都不說一聲,我知道你給的啥呀?”許文嵐現在東北話說得也溜了,直接喊住人,打開荷包一看,就樂了:“你這是把賺的錢都給我了是吧?”
白帶弟回了身,仰著頭道:“這是賠你的!要不是我說漏了嘴,你也不用給奶那麼多錢——我知道,這些不夠,我以後隻要有錢,就賠你,一定會補齊的……”
聽白帶弟說完,許文嵐就笑了。
手一揚,把裝著錢的荷包丟了回去,許文嵐淡淡道:“我不要!別說我的錢不是你拿走的,就是你拿走的,我也不要你用這個還——給出去的工錢,我不往回收……”
“你給我了不就是我的錢,我用什麼還你還要管嗎?”白帶弟也有些急了:“你把錢收下,我不欠人情……”
“不欠人情?我看你欠了不少人情啊!”許文嵐冷笑道:“不說我,咱娘的呢你沒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