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一拍手,漢子招呼黃老板:“你聽到沒?這丫頭還訓我呢!”
“那是個孩子,是個孩子……”扶著漢子,黃老板沉聲道:“馬兄弟,咱好好坐會,醒醒酒,別和一個孩子質氣……”
說著話,黃老板一直和許文嵐使眼色。
許文嵐也知道和一個醉漢說不出來理,占著兩句便宜就走才是上策。點點頭,也不多說,扭身就走。
可誰知道那漢子真是發酒瘋發到誰的麵子都不給,許文嵐剛走出炭行,他就從裏頭追出來了,身子往前搶,跌跌撞撞地衝過來,伸手就搭許文嵐的肩膀:“臭丫頭,你別走——敢看不起我,你們敢看不起我?!”
嘴皮子功夫許文嵐厲害,可真打起架來,要說對付一個大男人,她這個小身板還真有點成問題。
好在這是個醉漢,她身子順勢一扭,抬腳就踢。
哪管是哪兒,踢了再說,反正她隻是個孩子,踢著不雅的地方也無所謂。
這一腳踢得正著,那漢子跳著腳捂著下邊扯著嗓子嚎。
許文嵐轉身就走,卻不想他竟是猛地竄了出來,猛地推了一把。
背上被猛地一推,許文嵐就往地上栽去,眼看著就得撞著頭,前麵卻有一人突然竄出,一把抱住了她。
撲進溫暖的懷抱,許文嵐抬起頭,看清來人,立刻一咧嘴,哭了起來:“爹,他打我……”
“傷著哪兒了?哪疼啊?”白應魁有些手忙腳亂。
白應魁不是太會哄人的人,家裏兩個男孩皮實得很,一個閨女卻總是倔強地不理他們,偏偏現在多了個小閨女,這個嬌氣。
抽抽搭搭的,許文嵐隻是往後指。
白應魁半摟半抱著許文嵐,氣惱地怨道:“馬師弟,你怎麼能下那麼重的手,這麼小點個人,要真撞著腦袋可怎麼辦?”
男人“啊”了一聲,手指著許文嵐,“嗬嗬”地怪笑:“我說怎麼我一說你壞話,這死丫頭就罵我呢?原來是你閨女啊!哈,我馬立三真是運氣,一出門就撞見你們這倒黴催的兩父女。”
“你才死丫頭!你才倒黴催的!你個大醉鬼!爛癟三……”許文嵐罵得順溜,一罵完就又撲進白應魁懷裏:“爹,我疼……”
白應魁哪兒還顧得上管許文嵐罵人的事,生怕她碰到哪了。
“沒事沒事,有爹呢!爹帶你去醫館啊!”
許文嵐唬了一跳,忙拉住白應魁的衣角:“不用去醫館,咱們去集市吧,我哥還在那兒呢!咱們回家。”
認識算,她其實也不算吃虧。
馬立三卻不肯放過他們,嘴上罵罵咧咧的,又說白應魁心虛不敢看他。
白應魁原本是不打算理他的,拉著許文嵐就要走。
可是馬立三卻硬是搶上前來扯住許文嵐的手臂。
原本許文嵐能避開的,可是目光掃過白應魁,卻沒有避,隻是嬌聲呼痛。
白應魁一覺察,臉立刻就沉了下來。
一手拉住馬立三的手腕:“放手——”
馬立三不放,白應魁一拳揮住,正中馬立三的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