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爹?”白應魁一開始挺高興,可轉念一想又不對:“誰告訴你我要死了?”
被白應魁一問,白帶弟也發愣,抽抽涕涕的,連氣都喘不勻,哪還能答他的話。
這時卻聽到一聲清脆的笑聲,從門外探進一個腦袋,笑嘻嘻地道:“我——我告訴我姐的!”
白帶弟瞪大了眼,這會也明白自己得的消息有誤,揉著眼睛,羞憤交加地瞪著許文嵐:“你、你又撒謊騙人……”
難堪又覺得委屈,白帶弟起身就走,卻被許文嵐一把抱住。
“好姐姐,別生我的氣了,我特意給你留了好吃的,那個酥糖可甜了……”
被許文嵐抱住,白帶弟一開始還掙紮著想甩開她,被可許文嵐抱著晃了兩下手臂,力氣就小了。等白勝武也過來抱住她時,就不再掙紮了。
正好這個時候,朱氏和白勝文進屋,朱氏手裏端著一隻大碗,裏頭盛著半隻雞,雞湯上飄著一層油花。
抬頭看到白帶弟,朱氏又驚又喜,白帶弟卻是別扭地道:“我先走了。”
“走啥走?吃完了雞肉再走!”朱氏忙攔著,又讓白勝文快拿碗過來。
第一碗自然是先盛給白應魁:“娘還想隻盛些雞湯過來,我硬是要了半隻雞。不能錢他們要了,你卻連一點都沒補吧?”
白應魁的臉色本就有些蒼白,聽了這話更顯黯然,卻沒接碗,推讓著:“先給慧兒吃。”
“你接著,他們都有……”把碗塞進白應魁手裏,朱氏又拿碗盛了小半碗的雞湯,又特意撕了大塊雞肉放在碗裏,這才遞給白帶弟。
“吃,一早上就開燉了,爛乎著呢!”
白家隻有逢年過節才能吃上大肉,平時個個肚裏油水少,白帶弟聞著雞湯的味兒就已經被勾起了饞蟲。
可雖饞,她卻沒接:“給、給大爺吃吧!”
沒聽到白帶弟叫爹,白應魁有些小失望,但還是笑:“你這孩子,讓你吃就吃,和你娘還客氣什麼。”
白帶弟呶了下嘴:“那給弟妹們吃吧!”
“都有都有,你先吃——他們不眼饞。”朱氏笑眯眯地一一盛了半碗湯,又都撕了塊肉放碗裏,自己卻是撿骨頭啃。
許文嵐湊過去,拈了塊肉直接塞進朱氏嘴裏,就倚在她身邊喝湯。
白勝武喝得最快,哪怕湯還是燙的,卻是咕嚕咕嚕喝了個精光,一邊喝一邊還“噓噓”,喝完拍拍肚皮:“真是好喝,要是再來一大桶,我都能喝了。”
許文嵐湊趣:“一大桶都能喝完,我看你該換個名字——嗯,不如不叫二寶,叫大黃牛啊!”
這是在說他牛飲了,一屋子人都大笑起來,連白帶弟都跟著笑起來。這還是許文嵐第一次看到她在朱氏麵前笑,清脆的笑聲銀鈴一樣,格外的悅耳。
就在眾人大笑時,屋外突然傳來方氏的罵聲:“養不熟的白眼狼,留你有什麼用啊!”
笑聲一窒,朱氏忽地一下站起來:“罵誰呢?這是——”
想出去理論,卻被白帶弟攔住。
把碗塞進朱氏手裏,白帶弟低著頭:“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