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丫頭,你都聽著什麼了?”柳氏急忙關門,又扯住許文嵐:“可不興到外麵亂說啊?不能讓你姥知道這些……”
大朱氏忙護著許文嵐:“別嚇著孩子了。文嵐啊,剛才聽到的都忘了吧,太髒,你一個小姑娘,這些話哪兒是你能聽的啊!”
好嘛,敢情一個兩個,聽是聽到她說什麼了,卻全沒放在心上。
許文嵐大急,扯著大朱氏道:“大姨,你先別埋怨自己,我是說真的,真的未必是你的責任,這種事可能的因素多了……”
“這孩子……”大朱氏笑了起來,摟著許文嵐,話還沒說,先就流了淚。
淚水打濕了許文嵐的衣襟,許文嵐的心也似被濕透了一樣,很不舒服。
“大姨,”許文嵐也有些喪氣:“我知道你們不信我說的話……”就和她之前在白家說王氏不生兒子不是她的錯一樣,這些話在這年代太過驚世駭俗,根本就沒有人相信。
所有人都習慣性地把生育上的事兒推到女人身上,讓她們承擔起沉重的包袱,壓得脊柱都彎了,在男人麵前再也抬不起頭來。
“不該這樣的……”許文嵐低聲呢喃著,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柳氏看著抱在一起的兩人,低聲一歎,也不說什麼了,轉身去燒火。
哭了好一會兒,大朱氏才放開許文嵐,臉上帶了淡淡的笑,她輕輕捏了下許文嵐的臉,笑道:“你要是我閨女多好?不行,回頭去看二妹時,我得說讓這丫頭認我做幹娘——好閨女,娘以後疼你。”
剛剛才見時,大朱氏就給許文嵐和白帶弟一人一對銀丁香,雖然丁香耳釘還小,卻是許文嵐得的最重的禮。
大朱氏還摸著沒耳朵眼的許文嵐笑說要給她紮耳朵眼,這會兒一說要認幹閨女,更是直接摸了頭上的一枝銀簪子,要給許文嵐插上。
可惜許文嵐的頭發不長,又沒梳雙丫髻,就是梳了根小辮,哪裏有地方插呢!
大朱氏還不肯收回,硬是塞進許文嵐手裏:“文嵐疼幹娘,幹娘也疼文嵐,可不許再說不要的話,要不幹娘還得哭。”
這就叫上閨女了,許文嵐想想,到底還是沒忍心拒絕。
大朱氏這也是折中的法子,她倒是想真的認成養女帶回家養,可她那婆婆又怎麼可能答應她收養這麼大的孩子?還是個女兒。
“到時幹娘和你娘說了,擺兩桌酒席,正式認了幹親,你也好到幹娘家裏走動……”摟著許文嵐細細低語,大朱氏抹幹了淚,顯得精神了些。
正說著話,白帶弟興衝衝地跑過來:“快快,姥爺他們回來啦!還套著兔子了呢!”
喊完話,她覺出有些不對,看看許文嵐,再看看大朱氏,小心翼翼地問:“你們怎麼了?”
許文嵐抿抿嘴,沒應聲,大朱氏卻笑道:“是喜事,大姨啊,認了文嵐做幹女兒,快去告訴你姥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