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片刻功夫,朱家上下都知道大朱氏認了許文嵐作幹女兒的事。
雖然有些驚訝,但這是一樁喜事,驚過就隻剩下高興。
朱家舅舅朱大成更是一個勁地高聲叫道:“拿酒、快,先拿酒,這大喜事得喝酒慶祝才行。”
柳氏嗔道:“就說你酒蟲被勾起來得了,別拿大侄女當借口。”
朱大成嗬嗬地笑,也不生氣。
許文嵐這下是知道朱鎖頭的性子像誰了,敢情朱家舅舅就是這樣的脾氣。
朱家舅舅生得像朱家老爺子,粗眉大眼,高鼻闊口,一看就覺得男子漢氣十足。朱老爺子雖然已經上了歲數,比白老爺子還大著幾歲,可身體卻很是硬朗,進屋時背著的那張大大的弓,看得許文嵐眼都直了。
老爺子背挺得筆直,走路也帶著風似的,倒的確是像個軍人的樣子。
爺倆雖長得像,可是性子卻看出不一樣的地方了。
老爺子是個爽朗的性子,這點像,可是老爺子說話行事都透著強硬的味道,可見性情是個烈的,朱家舅舅卻是性子溫和,像足了許氏。反倒是他的小兒子小豆子,有那麼點老爺子的影子。
遺傳基因這東西,的確是奇妙,你總是能在你自己身上找到和父母一樣的東西。
意識到這一點時,許文嵐有些沮喪:前世她不知道父母是誰,不知道自己是長得和他們像?還是性子和他們像?現在,她也是一樣,不知道自己這具身體長得像誰……
這樣想,真的覺得很悲觀,但,她也隻允許自己悲觀一小會兒:“舅,聽說你的酒也是自己釀的,還有種用山葡萄釀的,可得給我喝點。”
裝著小酒鬼的模樣,許文嵐求了一句,就惹了一屋子人大笑。
“一會讓你舅媽拿到外頭冰冰,這個葡萄酒啊,涼著喝才好喝,不像白酒,得溫著喝才不傷身。”許氏摟著許文嵐,看了又看,親了又親:“我的乖乖外孫女哦,你可是和我們家有緣。”
白帶弟故意嬌嗔:“姥姥這是不疼我了?”
“疼,怎麼能不疼呢?我們慧兒是姥姥心頭的肉,姥啊,可疼你了。不過呢!”眨眨眼,許氏故意逗樂:“文嵐既是你娘的閨女,又是你大姨的閨女,就等於是我的兩個外孫女,姥啊,可得加倍地疼她……”
一句話,惹得哄堂大笑,白帶弟更是直接滾進許氏懷裏,一口一個“我不依”。
朱家吃飯,也是一樣的男女不同桌,可是氣氛卻和白家大不相同,還沒正式開飯,笑都先笑飽了。
等吃飯了,朱鎖頭又時不時地湊過來,就在白帶弟跟前擠,柳氏嗔他,他還有話講:“這是來了客,要不咱們一家還不都擠在一個桌上吃飯?擠著吃才親近呢!要不,咱們把桌子一拚,擠著吃吧!”
又扭頭叫:“姥爺,爹,分著吃,你們怎麼敬我大姑酒啊!”
被朱鎖頭一鬧,兩張桌就並在了一桌,菜式都是一樣兩盤,滿滿登登的一大桌。
白勝文就坐在許文嵐身邊,伸了筷子先給她夾了塊肉:“這個你嚐嚐,是麅子肉,和平常的豬肉不同。姥爺還說可惜今年沒獵著鹿,要不然你就能吃烤鹿肉了,那個才好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