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勝武隔著桌子也叫:“還有兔肉,昨個兒吃烤兔子,一會兒就把那隻兔子宰了……”
白帶弟立刻吼他:“誰說要宰兔子的?我要把它帶回去養著,我看你敢碰一個……”
縮了縮腦袋,白勝武撇著嘴:“那灰兔子就是吃的嘛,又不是那種白的還能養著玩……”
拿眼橫了他一眼,白帶弟冷哼了一聲,雖然沒說話,可威脅的意思卻很明顯了。
大朱氏直樂:“我們慧兒果然是長姐呢!”
白帶弟有些別扭地擰了擰身子,臉上有些發紅。
很少看到這樣的白帶弟,許文嵐也是發笑,又想到白家,越發覺得該分家出來單過了。
看看朱家,這樣的和樂融融,日子過得才叫有滋有味,想來朱氏以前在娘家做姑娘時,也是每天和家人相親相愛的,可現在在白家過的那日子……
“勝文啊,聽說你要進學堂了?可得好好學,你大表哥是不成了,除了跟著姥爺我學了幾個字以外,說什麼都不肯念書,你啊,給小豆子打個樣兒,以後讓小豆子和你一樣上學堂。”
才六七歲,還梳著一根朝天辮的小豆子直咧嘴:“爺,幹啥又扯上我?我跟著你學打獵多好,到時候你老了你那張弓別給我爹,也別給我哥,就留給我——我肯定比他們射得都準……”
“喲喲,一個小豆子,不大點高,還誇口比我射得還準。”朱鎖頭哼哼兩聲,嘲笑道:“連個大名都沒有呢!”
把頭一擰,小豆子吐著舌頭:“你那就是大名啦?”
可是,朱鎖頭這名原本是小名,後頭年紀大了,就索性成了大名。
朱鎖頭也不生氣:“我的大名,就是去了頭,朱鎖——我好聽!鎖住鎖住,把一切好東西都鎖在自己個身邊,多吉利。”
這話,聽得白帶弟直樂:“夠貪心的啊!”
“不貪心——要是表妹在我身邊,我把好東西都給你……”朱鎖頭憨憨地笑,倒讓白帶弟紅了臉。
瞥一眼表哥,想張嘴罵,可不知為什麼卻又不似平常一樣張嘴就能損他,竟是覺得臉熱心跳起來。
“正好勝文也在呢!咱就讓未來的狀元公給小豆子取個好名字。”
一聽朱大成這樣講,白勝文倒漲紅了臉:“舅,我還沒進學堂呢!再說——啊,讓文嵐取,她學問才好呢!”
被眾人一盯,許文嵐倒有些不好意思:“我可不會算什麼時辰啥的……”
取名是大講究,有好多是看八字取的,許文嵐可不敢胡亂給人取名。
朱老爺子卻不在意:“不用算什麼八字,就取個好聽好懂又吉利的名就行。”
“這個,小豆子要讀書,那就叫文翰吧!”
“文就是這個文章的文,翰,就是翰林——取的是讓他好好讀書,以後做個翰林學士……”
“不好不好,我才不要做什麼學士,我想做獵人,最好的獵人!”小豆子忙搖頭,表示這個名他不中用。
“獵戶?”許文嵐攪盡腦汁在想獵戶該取個什麼名字,那頭柳氏笑道:“我看要不就直白點,叫富貴吧!大富大貴的,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