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得吃足了苦頭……”說著話,白應魁搖了搖頭,又歎了口氣。
許文嵐眨眨眼,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她來八卦明明是想讓白應魁覺得出了口惡氣的,可瞧這意思,白應魁還可憐馬立三呢!
“爹,你就是善心,也不能發給壞人啊!”撅了嘴,許文嵐有些不樂意:“要不是馬立三,您這大過年的哪能這麼躺著啊!”
“是是,都是馬三那家夥壞……”笑著應聲,白應魁樂嗬嗬地摸了摸許文嵐的頭。
許文嵐一看就知道白應魁沒放在心上。
也是,這是個善良又大度的男人,要不然也不會撿她回來。
抿了抿唇,許文嵐也不說了:“我去爺他們屋了。”
“嗯,唉,先喝了雞湯再去,大冷的天,早餓了吧!”說著話就撐起身想動:“是不是涼了,得熱熱……”
“唉呀,爹,你可不行幹活。雞湯就在這兒呢,等一會兒回來我和哥他們一起喝。”
燉的山雞湯,是為了給白應魁補身子的,可一看就知道大概又是留了大半,等著孩子們回來吃。
做父母的,哪怕是有半個梨,都得留著給孩子吃,自己吃才舍不得呢。
許文嵐剛進正房屋裏,就聽到方氏在哭:“這次狗剩可是遭罪了,我也是想著沾點喜氣,哪兒想到還發生這樣的事啊!嚇都嚇死人啦!文嵐他們也是,走也不喊著我們,要有他們幫著照看,狗剩也不會……”
聽得直掀眉,許文嵐心裏暗道:專提我名,這是想柿子撿軟的捏啊?!
推門而入,許文嵐還沒開口呢,白勝文已經說話了:“三嬸,你怎麼隻提文嵐呢?三個人裏頭我最大,再怎麼說也都是我作主的。”
先把許文嵐摘出去了,白勝文才又道:“當時人太多,我們才先往旁邊讓了讓——三嬸,別怪侄兒說話難聽,當時台上正在灑錢呢!要是我喊您,您能走嗎?別說您,那還有秀才被人推倒了還惦記著抓錢的呢!要不是大家心裏都存了個貪的念頭,今個兒這樣的事兒也不會發生。爺,您說是不是?”
這樣的大道理問到白老爺子頭上了,白老爺子就沒含糊的時候:“說得有道理!勝文,你能懂這樣的道理,爺真的開心,我家良駒啊!”
白勝武不甘示弱,立刻猴上:“爺,何捕頭還說縣令大老爺誇我們是少年英雄呢!誇——我——們哦!”
“們”的字輕得幾乎聽不見,白勝武拍著胸脯,得澀得不知自己多美了。
白老爺子大樂,摸著他的腦袋,笑得合不攏嘴。
“你也是我家良駒,我們老白家要文有文,要武有武,不愁家業不興啊!”
一室和熙,可卻不是所有人都高興的,樂在臉上,心卻是苦似蓮子心的不是沒有。
方氏擰著帕子,想說話,卻被白應福無聲無息地扯了一把,隻能憤憤地白了眼白勝文。
李氏看在眼裏,嘴角撇了下:親兄弟怎麼了?還不是都各有各的私心。
輕咳一聲,她笑著道:“大寶啊,車還沒卸呢吧?今個拉腳馬也乏了,可得好好喂點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