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說我像白兔一樣可愛?倒能和養在姥爺家的兔子配上……”許文嵐接過燈,越看越好看。
沒想到白勝武哈哈一笑:“你看這對紅眼,可不是像你——兔子似的膽小鬼!”
“白勝武——”氣得尖叫出聲,許文嵐直接揮著拳頭去打。
她哪裏打得到?白勝武身形靈活,早就躲進人群。
許文嵐氣極,順手揮燈,沒想到用力過猛,手裏那盞玉兔燈竟是脫手而出……
嚇了一跳,許文嵐忙伸手去接,卻撲了個空,玉兔燈打向一個正好走過來的路人,還好那人機靈,用手臂格了下,才沒打到他的臉,可就是這樣,燈還是打在他身上才跌落在地。
許文嵐鬆了口氣,眼角瞥見那盞玉兔燈已經摔了個稀爛,卻已經沒有心情管了,隻忙著急著問道:“怎麼樣?可傷——嗯,衣服燒著了嗎?”
定睛看清了,就瞧見那一身火紅的狐狸毛。
好死不死的,被她那盞兔燈打中的居然是剛才一眼掃過的那個少爺。
我的天啊!這要是把大毛衣裳燒壞了,她這樣的窮人哪兒賠得起啊?
這年頭大概沒什麼仿狐狸毛吧?這衣裳是真的吧?可不得比什麼阿瑪尼、紀梵希都貴?
心尖發顫,許文嵐關心的都不是傷沒傷到人了,隻求著沒燎壞了毛衣裳。
大概是被許文嵐一副肉疼的表情嚇到,那個穿著狐狸毛衣裳的少爺沒有回話,倒是橫次裏衝出個小廝模樣的少年,大聲喝道:“哪兒冒出來的醜丫頭,你以為這樣我家少爺就能看上你——啊呸,也不撒潑尿看看自己——我告訴你,要是我家少爺傷到了哪兒,殺了你全家都賠不起……”
許文嵐先還聽得懵懂——啥?什麼看不看上的?哪兒冒出來個這麼自戀的家夥?
可聽到後頭,卻是心頭火起:“你當自己是誰?土匪還是皇帝?還殺全家,你當自己是能滅門的府尹不成?我呸,這話你有能耐跑到縣衙門口說去,看被不被知縣大老爺抓起來……”
“哈——我還告訴你……”那小廝一聲冷笑,還要說話,那個紅毛少爺已經抬手止住他繼續說下去。
許文嵐瞪著眼,仍是氣乎乎的,剛才的驚懼已經被一把火氣燒沒了,看著麵容清秀,臉色在紅狐狸毛襯托下更顯蒼白的少年,許文嵐已經直接在心裏叫他“紅毛”了。
不就件衣裳嘛!還殺全家?
四目相對,紅毛目光微閃,眼底閃過一絲好奇,似乎是想開口說話,那小廝卻已經橫了過來。
“少爺,你傷沒傷著啊?我看看,衣裳被燎著了嗎?”
皺起眉,紅毛輕輕推開那小廝:“不過件衣裳……”
果然是有錢人,狐狸毛大衣也不過是件衣裳。
許文嵐心裏忽然覺得放輕鬆了:聽這口風,哪怕是衣裳真燎著了,也不帶讓她賠的——好事!
可一口氣還沒完全放鬆,突然有人衝過來,尖聲喝問:“文嵐,你又闖了什麼禍?”
是白蓮花,大聲嗬斥許文嵐不說,還緊張地看著紅毛:“這位公子,你可是傷到哪兒了?這可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