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是許文嵐特意和沈七打聽過才明白的。禁不住咋舌,覺得清朝對拐賣罪的打擊力度果然是大,這要是現代,也就判個幾年,哪兒會是死刑啊!
從縣衙出來,郭布羅家特意派了馬車送了白家人回靠山屯,馬車一進靠山屯,就圍上了不少孩子跟在馬車後麵跑。
白勝武扒在車窗前,大聲嚷嚷,大講特講昨天他怎麼英雄怎麼好漢了。
顯然家裏是早就接到消息了,大概靠山屯大半人家都知道昨天晚上白老大家算是立了一大功,馬車還沒停下,就有不少人從院裏迎出來,打頭的可不正是裏長王知禮。
好一陣讚揚,哪怕白應魁隻是悶著頭,把事情來龍去脈說得幹巴巴的沒個趣味,可是架不住人來得多,這波走了又來一波,一樣的故事說了一遍又一遍。
哪怕是一向愛講話的許文嵐都厭了,倚在蝴蝶懷裏懶懶的:“剛都說過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啊!”
白家這一熱鬧,一直快到下晌飯了才散。
吃飯時,老大家幾個懶洋洋的,就是昨個兒沒累,今個兒招呼鄉親也累了。
李氏盯了好幾眼,可看看腰板撥得筆直的老爺子,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白老爺子最好的就是麵子,今個兒老大家算是給他賺了麵子,這會兒實在不是收拾人的好時機。
“好人啊,自有好報……”白老爺子興奮了一天,臨散時還一直在感慨。
許文嵐隻是偷笑,可沒想到這好報還真來得快。
元月十七一大早,許文嵐都還沒完全清醒過來,郭布羅家的人就登門了。
看著站在門口,手裏牽著小姑娘的少年,許文嵐一直都沒醒過神來。
搞什麼?還真的來謝恩?!而且還是郭布羅家的少爺小姐親自來了!
不隻許文嵐一個人被驚到,白家的人看到華服奢裘的郭布羅兩兄妹,再看整整裝了一車的禮物,就沒一個立刻回過神的。
還是白蓮花忽的一下站起身,竟是直接掩著臉跑回屋去了。
許文嵐先還沒反應過來,等過了好一會兒,白蓮花從屋裏重新出來,竟換了薄夾衫,小腰掐得那叫一個細,臉上還抹了胭脂,一對新銀耳釘亮得閃眼,她這才意識白蓮花突然跑開是幹什麼去了。
什麼叫思春!?嗬嗬……
不過白蓮花抹得再香,郭布羅少爺卻連個正眼都沒給。
不像之前那樣冷漠,麵對白老爺子,他的臉上還帶了些笑,雖然骨子裏仍透著高傲,卻很有幾分禮下於人的味道。
白老爺子臉上掛著笑,可抽煙的速度卻比往常快了不隻一倍,說話也是再三思慮顯得慢半拍似的,顯然麵對這貴族少年,老爺子還是沒有底氣。
少年卻好像沒覺察,仍是微笑,一來先就通名報姓:“小子名喚承昱,這是我家小妹郭布羅明蘭,老爺子盡管叫我們名字好了——明蘭,你不是一直說要好好謝謝許姐姐的嗎?怎麼這會兒卻靦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