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偷樂,突然聽到外頭有人叫。
沒等白勝武跑出去,許文嵐就借機站起身:“奶,我去看看是誰……”
她快,白勝武更快,早就不耐煩聽那些狗屁倒灶的事了。
隻是跑出屋一看站在院門口的人,白勝武臉就沉了下去。
許文嵐一看,臉上的笑雖還在,卻淡了不少:“黃老板,這是——來探望我爹的?真是不巧,他今個下地去了。”
聲音雖溫和,可話卻說得嘲諷。
當日還說什麼是兄弟、朋友,上趕子讓叫大爺,可是等白應魁一受傷卻連半個臉都沒露,更不用提坑許文嵐那事兒。
臉上沒帶笑,黃老板今日看起來不像個生意人,倒像是個煞神。
背著手,瞪著眼,再加上身後跟著的車夫,一看就像是來找茬的。
許文嵐其實心裏並不覺得意外。
年後,黃記炭行就推出了蜂窩煤的生意,黃老板做生意有一手,推行新煤的力度也大,不過半個月,黑水縣倒有大半人都認了這蜂窩煤。
雖說現在天暖了,用煤的少了,可縣裏倒有不少人家都習慣用新爐新煤做飯了。
城裏不比鄉下,到底買柴禾也要花錢的,還不比這個蜂窩煤上火上得快。
這生意做得好,自然而然就會有人心裏火燒火燎的了。
雖然沒特意打聽,可許文嵐猜現在炭行裏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黃老板才會直接打上門來。
果然,也不寒喧,黃老板直接就喝道:“許文嵐,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呢?”
許文嵐眨眨眼,故作懵懂:“黃老板,你在說什麼?什麼說話不算數?”
冷哼一聲,黃老板怒道:“咱們當初是簽了合同的,白紙黑字,可由不得你耍賴,既然你現在把配方又賣給了別人,那我之前給你的錢,你就得還給我,還要再賠償我的損失。”
“呀,這話從何說起?”許文嵐露出驚色:“難道那方子泄了密?不成啊!黃老板你的配方被人偷了?”
“什麼我的被偷了,分明就是你不講信用又賣了第二家。”
“黃老板和我說笑呢吧?還賣給第二家,咱黑水縣還有第二家炭行?要是沒有,我賣給誰了?”
許文嵐不慌不忙地笑道:“打十五之後,我一直都在縣裏呆著,除了去縣上賣茶葉蛋,就都在靠山屯打轉,黃老板若是不信,盡可以去打聽。”
“對了,這也賣蜂窩煤的是哪家炭行啊?難不成是在黑水新開了家炭行?”
臉色陰沉,黃老板冷哼道:“別打哈哈,除了你再沒別人……”
“這話說的,捉賊還拿贓呢,黃老板空口白牙,就來找我說要錢,這是看人好欺負?”看看他身後的車夫,許文嵐冷哼道:“雖說我爹下地去了,可我要是一喊,地裏的漢子們可就不知跟來多少了……”
“呸,小丫頭片子能說會道的,就當老子吃這套了!我和你說,今天你想還也得還,不想還也得還……”
黃老板哼哼著,逼近幾步,許文嵐不禁往後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