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幾天,靠山屯就傳開了關於白蓮花的流言。
什麼“醜如鬼,悍如虎,毒如蛇,又什麼貪財愛俏,想要嫁給縣裏的大少爺,一看就是個不守婦道的下賤丫頭”雲雲,乍一聽到,許文嵐都有些驚訝,這比蝴蝶一開始說的版本高多了啊!
別說許文嵐,就連蝴蝶都覺得說這些話的人夠狠,再怎麼說白蓮花還是個長得不錯的小姑娘,小家碧玉型,雖然小家子氣,但眉眼還是不錯的,怎麼就直接醜如無鹽了?
回家的時候,正好看到白蓮花撲進李氏的懷裏,哭得楚楚可憐。
一看到許文嵐,就和見了仇人似的:“娘,一定是文嵐那個死丫頭傳出的那些瞎話!你幫我打她……”
李氏也是氣得不輕,一張臉都是鐵青色的,瞪著許文嵐喝問:“是不是你?”
“啥?啥是不是我?”許文嵐眨眨眼,裝作恍然大悟:“啊,是說那些說我老姑的話是吧?我剛在外頭也聽到了,不是,這些人也太扯了,我老姑哪裏醜得像鬼了……”
她一句話還沒說完,白蓮花“哇”的一聲哭得更慘了。
搔搔頭,許文嵐無辜地聳了聳肩:“奶,你不會是懷疑我吧?我可也隻是聽人說,沒和人討論啊!”
“是不是你說出去的?”李氏喝問,似乎隻要許文嵐答一個“是”,她就立刻能剁了許文嵐。
朱氏皺眉:“娘,有話好好說,又沒證據,你咋能往文嵐身上賴呢?”
“我哪兒是賴她,除了她還有誰?”白蓮花尖聲大叫。
白勝武卻是嘴角一撇:“老姑,你可別瞎賴人,昨個兒我就聽我哥說過這個了……”
“你哥?”白蓮花一怔,還沒反應過來,許文嵐已經追問:“不是吧?連縣裏的人都知道了?”
“可不是,我哥說最早他是在郭布羅家的私塾裏聽見的,那人還拿這個來笑話他,說都姓白——還好我哥沒說這是說的咱老姑……”
白蓮花早就傻了,身子顫顫的,就隻差問一句承昱是不是也聽到這些流言了。
嘴角微翹,許文嵐很善解人意地幫著問了句:“那——他們私塾都知道了?連郭布羅的少爺也知道?”
“都知道了,那肯定他也知道唄!”白勝武話音才落,白蓮花已經往後一倒:“娘啊,我不想活了……”
方氏也來湊熱鬧:“娘,這些話我娘家那邊也聽說了,還特意讓人來問我呢!你說怎麼這麼奇怪,好像這些話是從縣裏傳過去的……”
李氏摟著白蓮花,緊抿著嘴唇沒吭聲。
方氏遲疑了下,看看白蓮花,才小聲道:“是不是蓮花得罪了郭布羅家少爺啊!?”
言下之意,這些話可能是郭布羅家少爺傳出來的,原因自然是因為白蓮花每次見到郭布羅少爺總是發花癡。
“放屁!”李氏一聲斷喝,這種話怎麼也不能傳開。
白蓮花卻是不解,反倒委屈地問:“娘,是不是他真的討厭我了?”
一句話,讓許文嵐差點崩不住樂出聲來。
流言從縣裏傳起,可不是因為承昱,而是因為蝴蝶讓瑪瑪嬤嬤去縣裏給人看外病時說了些閑話。
讓承昱就這麼背了黑鍋可是太對不住大少爺了,不過想來大少爺也不會太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