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晚上,許文嵐都沒怎麼睡好,倒不擔心白帶弟的病,隻擔心白帶弟半夜醒了,看到守在身邊的朱氏,一時激動把事情說漏了嘴。
要真是說漏了,那這個計劃就可能半途夭折了。
等天一亮,她就爬起來,想著不驚醒白氏兩兄弟,可她才溜下炕,白勝武就忽地一下坐起身來。
“咋了?姐咋的了?”看來是做惡夢了。
白勝文也爬起身,看起來同什麼精神,可到底是睡不著了。
三小齊齊守在三房的門口,不過一會兒,就聽到裏頭的動靜,白應魁披著衣裳推門出來,一眼就看到蹲在門口的三小。
一時間又是感動又是感慨,看看仍黑著燈的幾個屋,不免有些哽咽。
“怎麼都起來了?知道你們擔心姐姐,不過她這病不是一天半天能好的,還得慢慢治……”
許文嵐也不多話,眼看著白應魁隻顧著白氏兩兄弟,瞅了個空直接就鑽了進去。
白應魁一下沒攔住,忙叫朱氏,朱氏還沒反應過來,許文嵐已經進了屋。
“文嵐啊,你進來幹什麼?”朱氏想擋著許文嵐,可許文嵐卻已經竄到炕跟前。
沒耐何,朱氏隻能由著許文嵐去看白帶弟。
白帶弟這時候是睜著眼的,隻是形容憔悴,臉上沒有半分紅潤,顯得很是蒼白,因為白,越發顯得皮膚上的疹和斑點顯得駭人。
不知是不是哭過,雙眼濕潤,卻比一般病人顯得有神許多。
許文嵐衝著她眨了眨眼,嘴上卻問:“姐,你哪疼啊?”
“這孩子,淨說孩子話……”朱氏失笑:“這長疹子是癢……”
白帶弟立刻順著她的意思道:“好癢,我渾身上下都癢,還酸痛……”
點點頭,許文嵐一臉“我很疼”的表情:“嗯,病都這樣,等病好了就不這樣了。”
聽得直樂,朱氏笑著推許文嵐出去。
許文嵐卻是忽然皺起眉,有意無意似地道:“我姐臉上這斑還能消下去不?怎麼看著就和那回上元夜街上被人追的女人一樣?怪嚇人的……”
一聽這話,白帶弟下意識就去摸臉。
朱氏卻是呆了一下才過來細看白帶弟臉上的斑疹:“哪兒一樣了,文嵐別盡嚇唬娘……”
嘴上這麼說,可光看朱氏擔憂的神情,許文嵐就知道自己這話起作用了。
果然,等許文嵐出屋,朱氏也跟著出來了,拉了白應魁到一邊小聲說了幾句,隻聽得白應魁一聲驚呼:“啥?麻風!”
才叫出聲,又忙捂了嘴,過了片刻,白應魁一臉憂色地轉過來:“勝文,一會跟爹一起走,爹上縣裏再請下大夫。”
白勝文皺眉:“爹,是我姐的病嚴重了?要不,我去求承昱幫忙找個大夫吧!聽說他家和回春堂的那位張大夫有關係的。”
“真的?”白應魁聞言一喜。
回春堂的張大夫,那是府裏都有名的老大夫,隻可惜輕易不於人看病,不是他們普通百姓請得起的。
“這個,不好吧!老欠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