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扶著梯子的白勝文轉過頭:“這荒地無主,是由衙門管著的,倒也賣,可到底比不上良田,誰會花錢買這塊地?再說了,這裏靠著山腳,現在可能沒什麼,可到了東西,山裏沒吃的,說不定就會跑下狼啊虎啊的,不是說了,從前住這兒的那戶人家就是被狼吃光了?”
“呸,又瞎說啥?等冬天來時,咱們都搬家了……”朱氏怕嚇著許文嵐,隻好話哄著她。
許文嵐卻是托著下巴悶頭想買荒地的事。
她那點錢,買良田也買不了幾畝,要是買荒地呢?說什麼狼,可那不是十來年前的事了嗎?說不定狼早就跑了呢?
正想著呢,冷不丁一塊爛泥掉下來砸在她腦袋上:“啊,白勝武——”
氣得尖叫,許文嵐抬手去扒拉頭頂上的泥塊,才發現掉在她頭上的不是泥,而是一棵多肉。
“咦,這個、這個不是……”
“觀音蓮啊!”白勝文笑起來:“這種東西,草房上多得是……”
“觀音蓮嗎?”她看著有點像白牡丹,要不就是現在沒把這些多肉細分呢?
“哥,我上房頂上看看……”許文嵐忽地一下跳起來,白勝文攔都攔不住。
一看到許文嵐上房了,白勝武就跳起來,要不是白應魁扯著他,怕是一腳就踩空掉下去了。
“你還追上來打啊?”
白了他一眼,許文嵐才沒空理會他呢。
草房上果然有不少小多肉,一多半已經被摘了下來,就丟在邊上,剛才白勝武閑得才丟下去砸她。
種類簡單,白牡丹、觀音蓮、錦晃星、石蓮花,基本上就是這幾種,都是石蓮花屬的,隻是顏色上有那麼點差別,怪不得被統一叫了觀音蓮。
“你剛才打我了啊!”抬一昂,許文嵐瞪著訕訕的白勝武。
“你自己說,是任打還是任罰?要是任打我可就上了……”說著話她已經開始擄胳膊。
“幹啥呀?你還是不是女的?喊打喊殺的?”白勝武直撇嘴,卻沒底敢。
打從傷過許文嵐一回過,他對許文嵐就都隻是嘴上硬了。
“好好好,你想咋的就咋的,你可別過來,掉下去我可拉不住你。”
嘴角一彎,許文嵐笑眯了眼:“認罰是吧?那你把這房上 ;觀音蓮都給我采下來——不許傷著根,得好好的一棵一棵地采——啊,還有這些不要的爛草,也得好好給我帶下去。”
白應魁聽著兒子幹嚎,忍不住也樂了:“文嵐,你這是要幹啥呀?不是要當花養吧?你要養花爹啥時給你鬧點野花來,這玩藝又不開花,也不香,有啥意思?”
“爹,你這就外行了,小多肉多可愛啊!”許文嵐笑咪咪地應一聲,也不多說,心裏已經在盤算著怎麼用這些多肉去賺錢了。
白勝武一看她那笑,就知道八成又要出什麼妖蛾子了:“這是又要出妖蛾子了……”
許文嵐一聲吼,小少年忙扭頭當自己什麼都沒說,認命地采觀音蓮。
昂了昂頭,許文嵐從鼻子裏哼了一聲,誌得意滿地下梯子,一步踩空,直接就栽了下去……